雪落在窗纸上,烛火未灭。
他低声说:“你不怕我变了?”
“你变了。”
“但你还是我的人。”
她仰头吻了他一下。
不是唇,是下巴。
轻得像羽毛。
“你是复生。”
“我就是照亮你的人。”
长安南门,风起如刀。
杨洪立于城头,身后是披甲整肃的三百律兵,个个黑衣无纹,腰佩短刃,额前缠着赤色布带。
那是律兵自古以来的血誓标记,表明他们此行,不为律条,只为人命。
林照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黑甲,短发束起,神情冷峻,眉眼间无一丝怯意。
他们此行,目标只有一个南郡宗支。
这是一次血杀。
不是朝堂判,也不是尚书令。
这是杨洪以复生之名,首次执行谱外律制:
凡宗支以血压律,以谱压命者,杀。
这不是朝命。
这是私刑。
但皇帝没拦。
甚至默许。
甚至在御案后批了一句:
“他若真能杀干净,朕就让他写一部新律。”
杨洪知道。
这是刘彻最后的试探。
也是最后的纵容。
他若杀得干净,皇帝会让他立。
他若杀得不成,死的不是他,是林照,是东宫,是整条“律制之路”。
他不能败。
他也不想败。
他要杀给所有人看——谱之外,也能成统。
南郡宗支,驻于东川郡城外五里处,号称“宗五房”,世居宗正支系,掌管南郡血脉,谱统,祀礼,祭田,宗户三权。
他们有兵,有地,有钱,有权。
最重要的,是有谱。
他们的谱上,写着五十七个“宗正支子”,二十三个“宗氏护令”,按律应为“宗纲之本”。
也是杨洪要动的第一个“谱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