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硬拦,今日南郡就是雁门第二。”
“我们不是东宫的敌。”
“我们是他的敌。”
拂晓时分,东川城门大开。
杨洪步入城中,林照随行,三百律兵列阵而入。
宗五房家族已在祠堂外等候。
宗衍斋拱手:“律使远来,不知所为何事?”
杨洪站定,递出一纸律令。
只八个字:
“谱伪为罪,律下从杀。”
宗衍斋面色一变,身后众宗支已抽刀在手。
“你不是宗正。”
“你无权动我们。”
“你无律可依。”
“你是私刑。”
杨洪淡淡开口:
“你说得对。”
“我是私刑。”
“可你们这些人连命都是假的。”
“我杀你们,才是公道。”
林照上前,冷声道:“宗五房支系伪造,叛祭田,毁宗户,逼死宗正本脉者共八十九人。”
“律兵听令……凡在册之人,三刻内当堂自首,赦其死罪,仍罚三等。”
“若不首……”
“杀。”
宗支众人惊怒:“你们敢!”
杨洪缓缓抬手。
律兵齐动。
一场血战,在宗祠之外爆发。
这不是战争,而是清洗。
不是兵对兵,而是律对谱。
三百律兵,个个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死士,他们不讲亲情,不讲名份,不讲家族。
他们只认刀下的律。
一日之内,宗五房覆灭。
五十七支子,三十人死,十八人自首,九人逃。
杨洪立于宗祠前,手中那张“复生律令”血迹斑斑。
他用它点燃了宗祠门前的香案。
火起,香灰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