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然写。
因为,她必须写。
外头,风起。
王启年冲入密室,神色惊变,手中持密信一封:
“宫中密令已下,要你死。”
苏婉音并不惊讶。
她只是轻轻将笔搁下,整理衣襟:
“终于来了吗?”
“我以为他会再忍几日。”
王启年咬牙:
“我们可以走。”
“太初门外,林照守着,一百律兵在等你。”
“我们还能反。”
苏婉音摇头:
“不能走。”
“一旦走了,这律局就再不会有复生的气息。”
“我不反。”
“我守。”
“我守着这个地方,直到他亲手掀翻我。”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印,黑玉为底,篆刻“复生”二字。
这是杨洪临终前交给她的,她从未示人。
她望着那印:
“律若不能守我,那就让我守律。”
王启年跪下:
“你若死。。。谁来写下去?”
苏婉音望着他:
“你。”
“你们。”
“所有相信律,不信谱,不信血,不信帝的人。”
“只要你们在,他就没白死。”
她将复生玉印交给王启年:“拿着它,去南馆。”
“从今日起。。。律不在朝廷。”
“律,在民间。”
“复生,不再是一个人。”
“复生,是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