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起大儿子,秦母晦暗了表情。
“不是我这当婆婆的事多,你大哥还没结婚,贺之又经常在外面放马难得回来一次,你跟你大哥,没事还是别走那么近了。”
她倏地落下脸上的笑,注视着秦母,“妈,你是听别人说啥了吧?”
“没有,只是提醒你,毕竟你年轻不懂那么多,咱家现在的情况也不好。”
秦母说的很圆滑,但显然她就是听到,村里那些对宋晚音跟大儿子的闲话了。
宋晚音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不想打破她们的婆媳和谐,直言道,“既然这样,那明天就开始给大哥相亲,甭管哪家姑娘,只要大哥相中了,人家也愿意嫁,我就拿钱给他娶。”
看出她脸色不对,秦母后悔了,拉住她的手说道,“妈没别的意思,实在是瞎话传得太多,怕影响到你跟贺之,不用你为你大哥这么操办。”
“那正好,大哥结婚了,不就没谁能传瞎话了么?”看秦母满眼愧疚,她叹气,反握住她的手,“别人越不看好,咱就越得把日子过起来,气死他们!”
听她这么说,秦母才宽了心,拉着她进屋,把特意留的荞麦面条端给了她。
宋晚音也拿出鸡蛋,甩了一锅蛋花汤,给她跟家里其他人喝。
第二天,她就去给秦宇政做身好衣裳,找媒婆帮他说媒。
甭管结果咋样,先把他要娶媳妇的事散出去,时间久了,总会有姑娘不嫌弃他下放身份,嫁过来的。
随后,她又跟秦宇政用公鸡,上山采了不少好药材,到黑市那边出手,拿着钱赶回来。
正巧看到吴翠莲又来了。
她把秦母仅剩不多的衣服,全都找借口划拉到手里,连洗脸盆都要拿走,给她瘫痪老公当尿盆用。
别人都不在,秦母身体不好,根本拦不住她。
“把东西给我放下!”宋晚音踹门进来,吓了她一跳。
她随即指着秦母,理直气壮道,“这些是你婆婆给我的,你管不着!我们秦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那很抱歉,现在秦家我说了算!”
宋晚音快步过去,抢走她手里的衣服,全都撕烂塞进了灶坑里,转头轻蔑看着她,“秦家的东西,就算拿去烧火,也不给你!”
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吴翠莲怒了,冲秦母暴跳怒吼,“你家儿媳妇这么没教养,你都不管的么?信不信我举报你们!”
秦母看着她,没说话,早就被她欺负够了,真要闹起来,她也不怕了。
“行啊,都跟我对着干是吧,那就都别想好了。”吴翠莲指着她们,就满是威胁的往外走。
这时,大队王会计急匆匆跑过来了,看着她说道,“吴主任,你家后院被人挖出来社员家的粮食了,大队书记要你赶紧过去。”
吴翠莲脑子一懵,她家后院啥时候有社员的粮食了?
顾不得多问,她赶紧跑回了家。
宋晚音与秦母对视一眼,也过去看热闹。
吴家后院,围了一帮人,都在那儿议论吴翠莲。
东边薛家媳妇,出了名的泼皮老婆,看到她回来了,蹦高的指着她开骂。
“就你还是妇女主任呢,居然连我家存的那点公粮都偷,你倒得劲了,叫我家咋办?也像你那瘫巴爷们似的,躺炕上等你养么?”
“就是!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管着大伙,背地里却偷东西,你看连我钠的千层底,都给偷来埋后院了,也太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