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心乱
江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勉强照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换鞋的动作有些迟缓,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那身借来的西装早就被他揉搓得不成样子,领带也不知道塞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着,露出锁骨。
“哗啦——”
手里的车钥匙没拿稳,掉在了玄关的木质鞋柜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
里屋传来母亲警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被吵醒了。
“妈,我。”
江河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江母披着一件薄外套,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脚步匆匆。
“阿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走到江河跟前,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江母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又凑近了闻闻。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瞧瞧你这德行,衣服也乱糟糟的,脸上这是什么表情?跟谁打架了?”
“没事,妈,就是……公司应酬,多喝了几杯。”
“应酬?什么应酬能把你应酬成这个样子?丢了魂似的。”
她伸手想去摸江河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河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真没事,就是有点累,头晕。”
他含糊地说着,绕过母亲,往自己房间走。
“站住!”
江河脚步顿住,没回头。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就憋在心里,从小到大都这个臭毛病。”
江母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工作上的事不顺心?”
“没有,妈,您别瞎猜了。”
“我瞎猜?你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呢。整天心事重重的,话也不多说一句,你是我儿子,我还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