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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心乱（第3页）

江河坐了一会儿，端起那碗醒酒汤，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些酒后的寒意，也让他的胃里舒服了不少。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摸黑躺在了**。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路灯的光线透进来一条细缝，照在斑驳的墙壁上。

苏晓晓的表情，在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每一个细微的停顿，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想起自己当时狼狈的样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口翻腾。

自己当时的反应，一定让她很失望吧。

追逐林万青的时候，他像个一往无前的愣头青，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要证明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那种感觉是热烈的，是冲动的，有时候甚至是盲目的。

可苏晓晓给他的感觉……

是温暖的，是踏实的，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像疲惫时可以依靠的肩膀。

他一直把她当妹妹，当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觉悄悄变了味儿？

是他看着她在被砸烂的店里红着眼睛却强忍着不哭的时候？还是她在他情绪失控、胡乱发泄的时候，默默递过一瓶水，什么都不问的时候？

他不知道。

这些画面以前他从没深想过，现在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占据了他整个脑子。

他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有些透不过气。

母亲刚才说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他是在逃避吗？

因为林万青的拒绝，因为那所谓的两万亿的目标，因为那些他无法企及的距离，所以他就下意识地回避了苏晓晓的靠近？

还是因为，他害怕？

害怕自己给不了承诺，辜负了那样一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江河猛地坐起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停在了“苏晓晓”那个名字上。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苏晓晓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这么晚打电话过去，能说什么？

说对不起？

还是……回答她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