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盖独臂搭在车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语气平淡。
“有意思,比起北凉城中的那些世家,大胆了些。”
他徐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里是哪里?帝京皇城,天子脚下!
可居然有人胆敢出动重兵,动用军弩,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围杀!
这简直是视皇权如无物,猖狂到了极点!
难怪公子说帝京已乱,魑魅魍魉都已跳将出来。
“世人缺乏对修行人起码的敬畏。”
马车内,叶尘平淡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一丝怜悯,一丝漠然。
帘布被一只纤纤素手掀开。
叶文竹一袭青衣,缓步而出。
她面容清冷,眸光如剑,扫过死寂的长街和两侧隐藏的杀机。
“你们该庆幸,此次公子心情不错,未曾动怒。”她轻声道。
“何须多言。”
聂盖打断道,独臂已然握住了那柄黝黑菜刀的刀柄,“公子有令,一切照旧,就如处理北凉世家那般。”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青色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掠出马车!
叶文竹手中蝉翼剑瞬间出鞘,清冽剑鸣压过了所有杂音。
“嗡----!”
地上散落的无数断裂箭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倒卷而起!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瞬间爆发!
血花在墙壁上、瓦片上、窗纸上迸溅开来!
无数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高处坠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聂盖动了。
他依旧站在车辕上,独臂抬起,握住了那柄黝黑沉重的菜刀刀柄。
当他五指收拢的刹那,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刀意,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骤然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为之停滞。
“我很赞同公子的一句话,”
“锵----!”
并非金属交击之声,而是刀意撕裂空气产生的爆鸣!
“与同层次的人才讲道理,不是一个层次,杀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