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仗着师父宠你你就这幅德行,赛场上可是手底下功夫见真招的,谁都帮不了你。别以为你在入门的那一天震慑了那么多人,但是有多少人为了等着你出丑天天拼命的修行,跟你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可不同!”
“哦呀,这么说来,我的出现倒是助长了各位师兄们的修行之心呢!看来,今年的比试比之从前更有看头呢!”
“哼,我是看在同门师兄弟的面子上,好心来告诫你,你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言罢再不理会汐,拂袖离去。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一阵摇头好笑。明明是来探探自己虚实的,却说得这样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什么同门情谊?在最开始的时候怎么见不到,偏偏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才出现?
不过有一句话辰泽倒是说对了,这整个紫琼门中,有多少人为了打败自己而夜以继日的苦练着,又有多少人为了看自己的笑话而在背后阴测测。
汐喝口茶水,拿起戏折子扫扫灰,这紫琼内的人心,可真是包罗万象呢!
“诶呀呀,刚刚看到哪里了……”
正午偏过,汐倚在院子外的吊椅上无所事事,这个时候的阳光慵懒的撒在身上每个角落,这种舒适感让他昏昏欲睡。正在他沉浸在这温暖里的时候,身后一声清冽:“少主。”
“嗯。”汐动也不动仍旧保持那个姿势,连眼皮都没睁开过。“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少主,确有此事。”
“哦?看来,当年她也是迫不得已了。”
“是的,我查了族里所有的记载在册的狐,最终还是从她的徒孙那里查到了一些端倪。”
“这个老狐狸,倒是会掩藏。若不是我们有所依据,还当真无从知晓事情的始末,真要将当年的时当做神话来侍奉了。不过可惜啊可惜,他遇上的是我,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放在今日眼下,自然是不幸的了。只愿这一代掌门没有那么多的野心,并不想做什么大的举动就好了,也可以化解一场战争。”
“其实单论紫琼来说,是没有这个实力的。这几日我翻阅这些个术法,那些高深的,要破解确实需要费些功夫,却也不是无从下手。纵然加上整个人界,我们也并非兵败收场。只不过我担心的是,既然有信报说风青有那份野心,必定是掌握了什么。他自身没有那个实力,就必定是得到了什么法门,能够克制我们的法门。这法门……至今只有百年前故去的司守拙才懂。怕不是风青窥到了这个法门吧。”
“……这些还只是猜测,那玄狐的徒孙也早已老态龙钟,有些事不能说得很清楚,有些记忆也已经模糊。”
“嗯,但愿吧。”汐又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眼中已带了促狭的笑意。“说起来,今日我可是见到了沧镜那家伙的一个徒弟呢。”
“呃?是什么样的?”
“呵呵,那小家伙被我气得不轻。”回想起辰泽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挑拨得火冒三丈的样子,汐就觉得有趣。“一个富贾的孩子,就能如此豪横,想来紫琼必定也收了他家不少的香火钱。”
“他来找少主什么事?”
“谁知道了,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大概只是想来给我个下马威吧。”没想到却被自己给玩弄了。汐抓抓头发,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个小圆子,是梨木弄的。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可能地利用布置,不但让这个巴掌大的地方种满了花草,还硬是开辟出来一块地方,树荫下接了个吊椅给汐坐。汐从前的府邸后院,也有这么一块地方,那可是他童年时的小天地。也有香喷喷的花草,高大的树木,树下可以乘凉又能玩耍的吊椅。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这里更袖珍了一点。
他从吊椅上一跃而下:“总之,静观其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十天之后的比试呢。”
“依少主的身手,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非也非也。”汐连连摇头,“干掉他们容易,手下留情可是很难的啊。诶呀说起来,我还没一件称手的兵器呢,总不能赤手空拳的跟他们斗吧?哦哦,我的绸扇是绝对不行的,想都别想……”
不过汐感到困扰的兵器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因为沧镜出现了。
汐知道沧镜必须会出现,而且按着他的预计,沧镜来得晚了那么一些。
“哟,师父。”汐嘴里吃着鲜美的樱桃,和沧镜随意的打了声招呼,颇有些没大没小的样子。沧镜也不恼,径自在他对面坐下,也捡起来个红红的大樱桃丢进嘴里。“嗯,不错啊,真甜,哪儿来的?”
“啊哈哈,梨木身上生的!”
沧镜吃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下,扫了一眼梨木,继续大快朵颐,明显的不信。当然,这确实只是汐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