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不要乱说,她人在芙蓉镇,每个月吕老师都要以她自己的名义从潇湘馆里借出去不少资料再给梅子寄过去。"
"什么?"亚芬吓了一跳,"这可是违反制度的啊,梅子早就因为那个事情被剥夺了神官的身份,吕老师这么做会……"
"会怎么样?"仰萍抬眼看了看有些急躁的同伴,"这件事只有吕老师、梅子、我,现在还有你知道。就算天塌下来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亚芬紧张的如同一只尾巴着了火的猫咪,不停的围着转圈,"等等,你是怀疑梅子?"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样的条件?"
"芙蓉镇离这儿可不是一两里地!!!"亚芬这回索性坐在了仰萍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非要她给出个令人信服的说法来不可,这也是她们在蘅芜院学习时保留下的习惯之一。
"我们来这儿的最初原因是什么?"
"寻找皇妃李凤姐。"
"对了,关键就在这里。上元节那天李凤姐的儿子被人抱走,这一件事情本身已经非常离奇了,更离奇的是李凤姐从此神情恍惚,跟着就在正月十八的夜里也失踪了。"
"这两件事相继发生,不可能是巧合。而在禁卫重重的大内想要先后掳走两个被严格保卫的人,几乎就是零概率事件。然而但凡是零概率事件就必定有破绽,只是我们还没有充分的感性证据而已。"
"我们这次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圣殿长老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味道?"仰萍玩弄着长发,笑吟吟的反问同伴。
"既然把人掳走是不可能的,那么最好的解释就是让她自己走出去……不过一个19岁女孩子想要自己一人走出皇宫的深墙大院也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也许不需要她走出去,但是只需要她走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那么她不是有可能已经……"
"不能排除可能性。我们一直在追寻的也许仅仅是梅子和我们玩的一个小把戏,你不是说没有牺牲吗?那个巫婆本人可能就是一个牺牲。别忘了,梅子最擅长的就是傀儡术。长老们找到的不也是傀儡术的痕迹吗?"
"难道你说,我们一直以为是李凤姐的那些踪迹和那个巫婆是同一个?"亚芬的头又疼了起来,"这种可能我们先不说,但是你为什么单单怀疑她呢?"
"她太优秀了,她是那么好的傀儡师,而这么完美的手法也只有她才做得出。"仰萍一仰头,也不知道是在表扬她还是在生陶梅的气。
"你有没有可靠一点的理由?我们总不能这样就这样回去交差吧?我们总得找一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吧?证据,我们要证据,不要你那侦探小说看多了的幻想。"
"这不叫幻想,这是唯理论的思路。其实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找到梅子这么做的理由,一切然后都迎刃而解了。"
"理由呢?我很高兴你终于说到关键了。"
"理由,也许就在她身上。"
亚芬顺着仰萍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村长已经带着英莲过来了。
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的确可以回复很多精气神,至少对于亚芬而言,事情的确如此。在享受了一顿原生态的早饭之后,顾不得挑剔大妈的手艺就准备出门去找要给英莲做个"全面检查"的仰萍说个清楚,问问她怀疑梅子的理由到底是什么。这倒不全因为和陶梅的友谊,更因为她觉得仰萍这么做有点过于主观了。
亚芬还没有走到门口,仰萍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口里还不住的叫着,"我就说了吗,就是她,就是她!"
"怎么了,你先休息一下。"
仰萍刚刚在椅子上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亚芬的手,"真希望你也去看看那个小女孩哦,我从未见过这么精巧的傀儡术,她先是做了一个大的傀儡,这个傀儡本身也是个魂器,傀儡师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封印在其中--天啊,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馆里面肯定有记载!而且这个傀儡还融入了还有李凤姐的血和怨念。所以我们一路就跟着这个东西过来了。这个傀儡大约是太远了,她在大观城中不可能控制的那么好,所以就有一部分封印失效了,李凤姐的怨念使得她不断的去寻找小孩子,也许需要完成什么宗教仪式,但是那个泄露出来的封印你也看见了,只要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把他的元神吸取走,这个恶毒的魂器究竟是谁发明的?如果有人冒冒失失的用刀剑进行物理破坏的话……那就是'砰'的一声,周围几十丈的一切人都会成为活死人。太恶毒了!"
"那么那些小孩子还有的救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魂器具体的操作和内部原理,而且被吸走的元神即使找回来我们也不可能把它在放回去吧?"
"那么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不,我们还有英莲,我们把她交给圣殿,圣殿会负责消灭这个魂器的。具体的破法,那些武士们会有许多好意见的。"
亚芬听了她的话,捋了捋头发,在仰萍身边坐下,"你还怀疑是梅子?"
"我也不知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也不希望是她,如果能证明不是她最好。但是我手上没有一点为她开脱的借口。"
"你也没有指证她的证据。"
"亚芬,十年前也是没有证据,可是结果发生了什么呢?对于那些人而言,只要没有直接证明不是梅子干的,他们都会千方百计的证明是她干的。我们都出身于此,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龌龊吗?"
"那你要怎么办?"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仰萍又拉住亚芬的手,"我们说过的,绝对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我们一定要为她找到证据,从现在开始我来攻,你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