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内奸到底是谁?"陶梅看着师侄,收起了怨灵鞭,"我忘记了,你和明月堂的小齐关系一直很好。"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林家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我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陪他们在湘西的毒瘴之地兜圈子也都没有把他们甩掉。我还在想,为什么崔家的红楼堂也能知道我的喜好。"
"原来是你。"
"就是我。"陈湜自负的看着她,和身后的那个青年男子,"他就应该是传说中的京城三少之首,罗什伯爵了吧?"
"是的。"陶梅双手交叉在腰间,"你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陈湜摆出全身的防御:"我是明月堂的人。"
"那更好了。"陶梅点点头,"但是你和方姑她们不是一伙的。"
"的确。我是来监视她们的。尤总管认为她们不大靠得住。"
"我看你最靠不住。"陶梅的嘴巴一向不留情,"你居然和林家的公子哥儿勾搭上了,可别跟我说这是你的任务。"
"方姑不也是和洛阳的那边藕断丝连着吗,还和很多人都有关系呢,尤总管有一万个理由怀疑她,而不是怀疑我。"
"精明,精明。"陶梅轻轻的拍了拍手掌,"只让你做一个小小的卧底太浪费人才了。"陶梅紧紧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很自负,你觉得自己太有才华了,决不肯浪费大好的青春是不是?"
"是。"陈湜倔强的回答道,陶梅看着她,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很多惋惜,她轻声对罗什道,"你看这孩子,多像我当年。"
罗什也笑了:"只怕你还比她更倔强几分,更自负几分。"
"幸好师傅狠狠地给了我一个教训,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会不会像她这样。"陶梅轻轻的感慨道,忽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现在不是不良少年忆苦思甜的时候:"李皇妃是你们弄走的吧。"
陈湜看着天,一言不发。陶梅也很大度,"不说算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个问题还是颇有**力的,陈湜也不得不低下她的头来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算得道我要来的?"
"答案很简单,我演了一出戏。我曾经三更半夜的跑到师傅那儿去跟她老人家说我已经找到了李皇妃,还有那幕后黑手。但是,你知道我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你是?"
"我只不过是想,如果你真的是内奸的化,那么你肯定会很想知道我三更半夜的跑过去说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发了疯跑过去更师傅就说一声我想她老人家了,肯定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你肯定会拐弯抹角的去打听我那天晚上说了什么。"
"不错,从那天以后,你就变得很悠闲,天天不是喝茶就是看书。没事还出去串门,找人聊天。我就想有些不对头,所以我就去找了我师傅,她告诉我了你那天晚上去见太师傅说的话。"
"是啊,我就想要是有人想了解我的行踪,那么最好的就是在师傅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开始我怀疑过紫鹃,怀疑过红娘。不过呢,紫鹃狡猾的很,居然让她知道被我怀疑了,故意搞出一套东西来,正是莫名其妙,丢下烂摊子跑路了。红娘又太单纯,最多就算被利用,所以我想来想去,最后才想其你。特别是中秋节那天晚上我遇到伏击之后。"
陶梅高深莫测的笑了:"谁会知道我去皇宫呢?连罗什都没指望我会去,但是师傅知道我一定会去,师傅太了解我的脾气了。她还知道我一定会去集市上转一转散散心。这些东西,她知道了,你也就差不多知道了。"
"是我通知的红楼堂的杀手埋伏在集市上,谁知道那些家伙平时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关键时刻居然全都是中看不中用。"
"我想,当我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一定很惊讶,首先是我没死,其次是我居然找上门来了,你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应该是自己会不会是暴露了,我是不是前来兴师问罪清理门户的吧。"
"的确。"陈湜点点头,"更何况当时林逢春还在屋里,所以我很是慌张,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特别是一开门你便对我用上了金枝玉叶手,我心里顿时全都黑暗了。"
"是啊,我全无内力,可是你居然用上了七成功力,还留了后手想跟我玩阴的,当时我没有多想,但是--我的手真的很疼,"陶梅忽然嗔道:"你就是从这儿开始露出来狐狸的尾巴。"
"也许这就是天命吧。"陈湜已经看开了,"功亏一篑啊。"
"自从怀疑上你之后,我便故意泄露出我已经知道真相的假消息,我料定你必定放心不下,一定会前来查看,然后我就让罗什派人跟踪你,发现你到这儿来过两三次。所以我们就跟过来了。终于今晚在这儿将你人赃并获。这么样!"陶梅洋洋得意道:"你总不会说你现在来这儿是想喝酒吃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