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那些卫士的注意力一瞬间全部都被吸引到了这个忽然从黑暗中钻出来的蒙面女子身上,正想抽出腰刀与她格斗,却一个个的中了她的石子,软绵绵的闷哼着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唯一的一个没有中弹倒下的也被她用怨灵鞭卷起来狠狠地丢在地上,口吐鲜血,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内伤--这已经不是陶梅所要考虑的问题了。
她赶快从卫士身上搜出一串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铜锁,正要推开,忽然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觉地往后跳了一下,这一跳正好避开了那从门缝中猛然生出来了一柄长剑!
望着那只差一点儿就把自己刺了个透心凉的长剑,陶梅不由得冷汗淋淋,可是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见怨灵鞭如同一只毒蛇一样钻入了门缝,一拉一拽,只听得好像里面传来了一颇为沉重的声响,随之陶梅一脚踹开铁门,还没有进去,眼角余光又瞥见左边似乎刀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她玉手迎风招展,平白幻化出一朵白莲花在黑夜中闪耀了一下,便将那暗中偷袭她的守卫右臂上的几处大穴全部封住,叫他动弹不得。这时她也才不慌不忙的走进山洞之中。
进了山洞,只看见左边躺着一个拿刀的倚着墙靠着,却难以动弹半分,刚才她点他的穴位用的是吕门教外别传的秘法,除了吕门中人没有人能够解得开。而正迎面地上也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守卫,他的精气魂已经被怨灵鞭吸收的差不多了,看上去没有个七八年是缓不过来劲的。
陶梅摇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堂而皇之的从这两个守卫身边过去,转过一个小平台。面前是一长条望不到尽头的下行阶梯,她抬头望望洞顶,好像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水珠在渗出,她犹豫了一下,又转回门口拿了一根看上去还可以烧很长时间的火把,才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这个长梯足足有三千五百六十七级,陶梅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面默默的数着,当她走到最下面的时候,她摸了摸两边的花岗岩石壁,都感觉是湿漉漉的,看上去这里已经是地下很深的地方,说不定涛涛长江正在她的头顶上一去不复返呢。
只是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走下台阶,就可以看见那边在石壁之上凿出了一个小室,上面隶书刻着"囚室"两个大字,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终于到地方了。
她看看左右,这里只是一个小平台,再往前走就是厚厚的石壁,她走过去按了按,忧、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扫兴的发现也没有什么机关,这个小平台也实在是窄小的很,就像一个小走廊一样,只有一条石阶通向出口,三面都是朴素的石壁,还有一面就是那个只有一个小小窗口的囚室,连看守呆的地方也没有。也许是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认为了在上面布置了两层守卫下面没有必要再浪费人力了吧。却没想给陶梅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那个囚室上面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陶梅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那里面一点儿光亮也没有,她手上的火把也照不到那么深地方去,只是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里面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
细细的思索,原来是铁链的声音,相比是那个囚犯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眼睛已经不适应光亮,现在陶梅手中的火把显然是很刺激他的眼睛。
她将火把移开,低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
里面似乎没有回音,她又再问了一次,可是里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陶梅的耐心是有限的,她摸出那串钥匙,等我打开门,就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了。她心里面如是想。
可是钥匙一把把的尝试过了,居然没有一把能够打得开这破锁,陶梅恨恨的把那些没有用的家伙丢在地上,又问了一声:"里面的人,你到底是谁?"
这一回,过了一会儿,终于传出来一个衰弱的声音:"是你吗?我的梅梅姐?"
这声音好生耳熟,却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陶梅情急之下,直接抽出紫佩剑运足内力在门栓的位置上重重一劈。
"轰"的一声,铁门应声而破,陶梅浑身警戒的推开铁门,一手高举着火把,若是里面隐藏着什么可能危害她的东西,她是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的。
可是里面死一般寂静,倒叫她有些犹豫不定,
火把斜斜的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房门已经大开,可是她居然还是一眼望不到牢房的另一头。
由此可见这个牢房的纵身简直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陶梅一步步的走进去,高举着火把的那只手上已经扣上了四五枚随身携带的银纽扣,她不象黄一群那样有强悍无比的孔雀翎可以使用,用得最多的也还是自己身边的小玩意:发簪、耳环、戒指、纽扣等等乱七八糟的,当然,石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空着的那只手上更是握上了攻击范围极大的怨灵鞭,一旦有必要,进可攻退可守,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着脚步的步步深入,火把的影子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在前方出现了一个拐点--不再只是向前延伸,而是往上延伸。
已经到了顶部,阴冷的风滑过她的脖子,神经质的陶梅猛然往后一闪,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将手上的银纽扣甩了出去。
可是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轻轻摇曳的影子。
定了定神,陶梅轻轻地出了口气,又举着火把四处搜寻,走到这里来了还看不见那个神秘的囚犯?
在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白衣的囚犯,头发松乱,身上的铁链镣铐横七竖八的堆在他身上,看上去是想活活把他压死一样。
陶梅并不因为对方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能力而失掉警惕,反而更加的小心翼翼,只是远远的用怨灵鞭指着他:"我问你,你是谁?"
"梅梅姐,"那个人抬起脸来,有气无力的回答他。
这一面,让她几乎站立不住:"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
一时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难道真的是那个武林中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女却又武功高强以一套"霸王剑法"闻名于世的花帅花大少爷?
说起来两个人见面并不多,也就两三次。但是他的侠名和她的慧名早就彼此之间如雷贯耳,那一次在湘江之畔携手长剑除恶,还约定有机会去他家做客。却不想自己一直未能成行。
更重要的一层关系在于,他也还是她的三师姐素素的夫君,当年他们的爱情故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状轰轰烈烈的大事情。享尽齐人之福的花大少无形中成了很多登徒浪子心中的偶像,虽然他自己并不这么想。
陶梅足足半响才反应过来,艰难的合上那都有些脱臼了的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半天,确定对方的确是花帅才想起来要为他松绑。
紫佩剑出手,还真没有干不成的事情。
叮叮当当的,陶梅如同切豆腐将捆缚着花帅的镣铐和铁链全部切开,捏住他的手,只觉得已经是只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花帅虽然成名久,名声也大,可惜的是偏偏比陶梅小了那么一丁点儿,就被促狭的她成天"弟弟"来"弟弟"去的叫唤着,决不肯叫他一声"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