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想出去,正好遇见刚刚回来的总管尤里大叔,只见他阴沉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一样。
张运兰笑嘻嘻的向他行了一礼,便飘然而去。
"他那光头,一定会令指挥部的亮度增加一个级别吧。"
带着戏谑和满意的心情,张将军今晚一定有个好梦,只不过,这好梦建立在另外两个人的痛苦和不幸之上。
"我们派出去的杀手回来了。"阴沉沉的,尤里大叔坐在了已经快要发狂了的卢象生面前。只见他猛然一下子站起来,"得手了没有?干掉了他们几个?"
尤里大叔缓缓的摇摇头:"第一组的行动完全失败了。两名行动的杀手都已经殉职了。"
"什么!"疯狂了的卢象生好像一个赌鬼输掉了最后一局:"你不是说你的血蝠天下无敌,再强的高手也躲不过他们的暗杀吗?现在了!怎么又都不行了!"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尤里的目光阴森森的,"负责监视的三号还发现了圣殿武士的身影。"
"天啊!"卢象生将桌上的公文、书籍全部一把推倒地上,仰天长叹:"为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老不死的又跑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尤里说话的速度慢吞吞的:"我们事前没有情报,不知道圣殿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卢象生愤怒的无以复加,眼神几乎能将尤里吃掉:"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负责情报的吗!现在你却跟我说我们原来是瞎子,是聋子!"
"我现在只能跟你说,"尤里似乎没有看见他那野兽般的眼神,一就如同一头老黄牛样慢吞吞的:"如果只是几个圣殿武士,那么我们还有能力一搏,但是如果说,对方一百零八人全部出动,那--还真是从未有过大事呢,只怕我们都得完蛋。"
"好了!"卢象生回过身去,望着猛虎下山的屏风:"还有三天,我给你两天时间,查清楚这些圣殿武士的来意,还有,多派人手,一定要做掉那些明月堂的人!"
"嗯。"尤里哼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去,可卢象生又喊住了他:"去……算了,不用让他知道,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他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那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也不发,只是冷眼看好戏的张运兰了。
可是世间事往往就是这么巧,你不想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自然来找你了。
尤里刚刚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兴冲冲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那种高级军官才能穿的皮靴踩在青砖路面上才有的声音,而目前整个真武山上,有这种皮靴的人,只有两个。
尤里回头望望兀自还在恼怒的卢象生,心想,但凡能让张运兰欣喜如此的,怕是更能让卢象生恼怒万分的,此地不可久留,虽然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不过还是远远躲开才是上策。
心下拿定主意,连忙开门,正好见着容光焕发分外精神的张运兰,连忙行了一礼,赶快离开是非之地去也。
话说卢象生回头看见张运兰进来,脸色更难看了两分,却也一言不发,应是要他先开口。
果然,张运兰喜滋滋的道:"恭喜了,卢大人,下官有一件喜讯要通知卢大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卢象生心里面暗暗骂着,却不得不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请问张大人有何喜讯?"
"哎,说来真是令人感慨万分啊!"张运兰慷慨道:"下官与卢大人共事这段日子真的可谓是受益匪浅,卢大人为人刚正不阿,为军令法森严,是在是令下官钦佩不已,只恨早日不逢君,不能向卢大人学习二三啊。"
卢象生实在是看不惯张运兰这一副得意洋洋地小人嘴脸,冷冷道:"张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你我同级为将,不必虚文了。"
"哦,既然这样,在下就直说了。"张运兰洋洋道:"方才接大本营急令,言称西北军备有事,需下官即刻返回商洛,如此,真武山上一切功劳便全归卢大人了,下官真是为此来恭喜大人了。"
"你倒是跑得快!"卢象生心里面暗暗骂到:一看苗头不对,你便溜之大吉,也不知道是大本营中谁被你收买了,居然弄到一纸调令,还这么快,真也是难为你了!口上却客气道:"如此,下官也不妨碍张大人出力军务了,来人,送客。送张大人下山,免得误了军国大事,都是我们的罪过。"
"卢大人开玩笑了,"张运兰笑嘻嘻的:"下官不急,明早再动身也不迟,下官怕卢大人这里需要人手,下官突然离开……"
"哼!"卢象生傲然一甩手:"下官这里兵多将广,张大人还是自便吧,不送!"
说罢,卢象生便自己转入后堂去了,张运兰心中一阵好笑,心想:书生意气,你终究如何是我的对手?也不免得意起来,望着那只公文,开心的几乎想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