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这回他们是倾巢出动,你们自己当心点。"
"哦,"方姑盯着张运兰:"您能不能说一下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嘛……"张运兰很认真的想了想:"还有就是关于赵堂主的一些事情,大家就当是新闻听得了,好比是在酒馆里听某个喝醉了的小道士无意中说出来的。"
"嗯,说吧。"
"说来也真奇怪啊,"张运兰好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这赵堂主真的还是胡人,要是说起来这事本来也没有人相信,可是居然让他们捏住了把柄,抓到了实证,赵堂主就算是口吐莲花也说不清楚,这证据说出来也还真能把人给笑死,这证据居然就是赵堂主身上的狼首纹身,啊,天下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可纵然说他是胡人,那也未必就是胡人的奸细啊,毕竟,说人家是奸细也要讲证据的嘛。但是这个却不太好找啊,然而--也是俗话说得好,苦心人天不负,百二秦川终属楚;有志者事竟成,三千越甲可破吴。这个世界上但凡是你存了心思去做的,就还是说一定能够做到。"
边上小三悄悄的靠近小二:"这家伙装神弄鬼的,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啊?"
小二故作神秘的"嘘……"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对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方姑扫视了多嘴多舌这一对孪生兄妹,他俩赶快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继续看张运兰一边吃点心,一边一个人神神叨叨的说单口相声。
"嗯--不是说了吗,啥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他是胡人,那么帮他造一点证据得了,经过一系列精心的布局,赵堂主就掉进了一个陷阱之中。"
"这个陷阱是谁布置的?家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动用这种计量呢?"方姑皱皱眉头,崔家的本代家主崔宁虽然让人说不上多喜欢,可是也绝不是那种昏庸的糊涂虫。
"这个牵扯的就比较大了,我想应该是出自太师爷萧颙的授意吧,毕竟因为消息是东厂传来的,而白公公和萧太师的关系有一直都很不错。"
"那么家主又如何会去做这种自哲羽翼的事情呢,这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吗?"
"家主牺牲一个赵志刚,换来萧太师在军事上对他的全力支持,不然,方姑,你以为,今年夏天我们真的甘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与林家开战?别的不说,我们就不怕萧太师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子?现在整个东巴已经没有崔家的敌人了,这样巨大的果实,与被牺牲掉的一个小小赵志刚相比,还是很划算的。"
"原来是这样,那么萧太师为什么要对赵堂主这样精心陷害呢?赵堂主的地位恐怕还进不了萧太师的眼中吧?"
"可能,"涉及到最后的关头,张运兰也不得不吞吞吐吐,"以下完全是我个人的猜想,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信不信就在于你自己了。"
"请说吧。"
"可能关键还是在于,"张运兰顿了一下:"萧太师仍然对真武派不放心,他一直认为是赵堂主暗杀了先皇。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也一直没有没放弃过对问心绝的追查,我看他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做到底的,现在的目标是赵堂主,不过我想他也许想一网打尽,真武四大弟子,一个个的去收拾太麻烦,哪里有把他们全部聚集到一块儿一起收拾来的爽快。"
听见这话,众人心中俱是一惊,莫不是说山上的一切竟然是个阴谋?一切都只是想要把众人一网打尽。
张运兰看看方姑的脸色,"我想,真武四大弟子总该有几个也在这家小茶铺吧?"
"嗯,"方姑点点头:"有两个,还有一个,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
"哦……"张运兰仿佛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方姑,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好的,谢谢了,张大人。"
张运兰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茶,漂亮的行了一个军礼:"告辞了,各位,本将还有一些军务要去处理,就此别过。"
"张将军,不送了。"方姑起身示意,小二走上前去将张运兰送到门口,在外面,他的两个勤务兵已经将马匹喂好签了过来。
张运兰利索的翻身上马:"再见了,谢谢你们的点心,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的。"
小二哥目送他离开,直到他们三人三马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远方才回转屋去。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得到这个空前的坏消息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方姑身上。
"去把他们都请下来,"方姑好不含糊得道:"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都要下来,眼下这件事非同寻常,危机万分,必须群策群力,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