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霞在门槛上坐着,看着空空的院子,心里满是恐慌。
爸妈离婚了,妈不回来,赵文露也不回家,赵文红学手艺去了,赵文光也学手艺去了,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闲着,无事可干。
赵文霞想了想,决定去一趟大舅家。但是现在天晚了,她肯定不能今天去,在怎么着急,也得等明天。
晚上赵文军下班回家,赵文霞当着赵德柱的面,跟他说了赵文光走了的事。
赵文军顿了一下,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虽然赵文光走了,家里的空闲的房子会更多,小泉也能有个单独的住处,这样的好处如果是在从前可能会让赵文军十分高兴,但现在赵文军高兴不起来。
兄弟姐妹五个,现在三个都不在家,他妈也不在家,这个家里就剩了他一家和赵文霞,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管的赵德柱,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赵文军还没说什么,赵德柱却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一下就摔了碗。
“走,都走,都嫌我这个老头碍事,早晚等我死了,你们就不嫌了。”
这一举措把赵小泉吓得直哭,张婉晴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去抱赵小泉,直接带回屋去。
赵文军放下碗,看着气呼呼的赵德柱,“爸,你又发什么疯?老五去学技术去了,又没说不管你了,他好歹在医院用心照顾了你好几天,当初都没嫌你,现在怎么会嫌你?”
这话非但没消除赵德柱心里的怒气,反而让他更生气了,“赵老二,你少在这讲大道理,你明着是给老五说好话,其实还不是给你自己开脱。”
“老子住院好几天,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去看我一眼没有?现在屁、眼子会讲大道理了,怎么干实事的时候就看不见你俩了?”
赵文军气的头都疼了,“爸,你讲不讲理?我那是不想去吗?我不是没脱开身吗?”
赵德柱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总是有这么多借口,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死德行,明着什么都不占,为这个,护着那个,其实就是你最坏,什么都占,却又指使着别人张嘴。”
赵文军被赵德柱扯开了面皮,下意识的看向赵文霞,岂料赵文霞埋着头,不说话也不吭声,一味的装透明。
赵文军更气了,红着脸说,“反正妈也不在家,你想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你要是气不顺,你把家砸了都行。”
说完,他起身就走,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原本被安抚好的赵小泉被吓到,再一次哭了起来。
张婉晴看着儿子被吓得惨白的小脸,气的大骂,“赵文军,别人疯了你也疯了,瞅你把儿子吓得,这可是你儿子,你不心疼他,还有谁心疼他?”
张婉晴的嗓门大,虽然隔着门也能让外头的人听见,她看似在指着赵文军,其实字字句句都冲着赵德柱去的。
赵德柱也不是傻的,听完这指桑骂槐的话,气的直接掀了桌子。
赵文霞毫无防备就没躲开,膝盖头挨了一下不说,身上也全是菜头子和稀饭。
看着自己一身狼藉,原本就憋着一股子气的赵文霞,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没容她哭多大一会,赵德柱直接吼了起来,“哭个屁哭,老子还没死呢,闭嘴。”
赵文霞被吓了跳,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还是在抽泣。
赵文军颓然的坐在卧室里的凳子上,手搭在额头上,整个人烦不胜烦。
这段时间家里事情不断,就像做梦一样。
如果睡着梦醒就能回到从前的话,那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