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区很大,风景也很好,路旁都种的有树,走在树荫下,微风迎面吹来,十分舒适。
李梅英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露出一抹微笑。
赵文露将在这里开启崭新的人生,她最大的遗憾也终于在赵文露踏进漫步在校园时的这一刻被填平了。
……
过了几个月,秋天结束,凛冬来临时,李秋远和赵文红也从省城回来了。
李秋远虽然还在用拐杖,但他已经不再是个瘸子,其实他丢了拐杖也能走,但吴玲担心他太早丢拐杖对伤口不好,所以坚持让他拄拐,在养一个东西在丢拐。
李秋远对此并不反驳,除了锻炼的时间,其他的时候照样拄拐。
他当过别人口中的瘸子,他知道被人嘲讽的滋味有多难受,所以他并不着急丢拐。
赵文红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从省里回来后,直接回了她师傅那。
今年冬天,李梅英穿上了时髦的棉袄,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小的,短了一截,还洗的发坨的旧棉花袄子。
过年的时候,赵文露并没有回来,写了两封信寄了回来,一封给李梅英,一封给赵文红。
赵文红的收到了,但李梅英却没收到,要不是赵文红放假回家过年,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李梅英根本不知道赵文露还给她写了信。
年后上班的时候,李梅英问了邮递员,邮递员说放在了家门口的信箱里,但她每天都检查信箱,根本没看到信。
好在李梅英写信问了赵文露,询问她信里有没有贵重的东西,后来收到回信,得知没有贵重的物品,她也就没在追究。
日子虽然也在一天天的过着,但再也不像从前一样,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相反今年是李梅英难得安静的一年。
她想去大哥家就去大哥家,不想去,就在家里燃炭盆,嗑嗑瓜子,画画图纸,不用走亲戚,也不用看人脸色。
胖婶来了几回,对她的生活表示十分羡慕。
过年这段时间,虽然大家都不上班,但胖婶就惨了,一大家子都在家,每天都得做饭洗碗,打扫卫生不说。正月里迎来送往的客人更是不胜其多。
走娘家亲戚,走婆家亲戚,招待娘家亲戚,招待婆家亲戚,每天一睁眼就在厨房里,忙的脚打后脑勺。
有的亲戚多,正月十五以后还在招待客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了,也得吃顿饭再走。而且胖婶家的条件虽然不是很好,可毕竟是县城边上的镇里,不少人正月过后来拜访的亲戚,都是来求人的。
胖婶听得唉声叹气,但她也没本事解决,只能留人吃一顿饭,再给人送走。
她把这些说给李梅英听的时候,李梅英劝她,“各人有各命,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再说你家也不是很富裕,你掏空家底去帮人,你就得承认帮他的后果,你难了的时候,谁又能帮你一把呢?”
胖婶吸了一口气,赞同的道,“你说的还真是,可我这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困难年月,我男人和大儿子儿媳都发不出工资,我们一家几口子饿的头晕眼花,喝稀米汤的时候,找他们借点米糠都借不到。”
“你之前都说了,当年借你大米的亲戚,去年来找你的时候,你可是把当月一家人留的口粮都给他了。”
李梅英了解胖婶,帮过她的亲戚一旦有了困难,她不用考虑,砸锅卖铁都得帮。
能到李梅英面前说帮不上却又可怜他们的,都是家里实在困难,但又在当年做过可恶事儿的亲戚,不然她不会说自己记吃不记打。
所以李梅英才说,不要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不然自己就得替他承受他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