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你咋来了?”
赵文光十分诧异,“你不是上大学吗?咋回来了?”
“我放寒假。”
赵文露去年就没回,想着今年必须回来一趟,谁知道刚回来没几天,这家里就出事了。
“你快跟我回去,老二出事了。”
“赵文军又咋了?”赵文光一听这话就皱眉头,以为赵文军又在家里闹事,找李梅英要钱要房。
“具体我也不知道情况,厂里人来说赵文军跟人起了冲突,让人拿刀给捅了。”
“这么严重?”
赵文光背包都没往下放,往院子里喊了一声,“师傅,我家出事了,我回去一趟。”
说完,赵文光拉着赵文露就要走,没走出多远,他师傅追了出来,“光儿,你带点钱回去,别遇事了着急。”
“我不要,我有。”
赵文光本想推掉,但被他师傅硬塞到口袋里,“用不用得上都带上,真要用不上,你回头再还我都行。”
说完,推着赵文光往前走。“快回吧。”
“谢谢师傅。”
赵文露也跟着赵文光说了一声,然后姐弟俩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路上,赵文露跟赵文光打听了一下,当初赵文光师傅找徒弟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师傅人是真好,赵文光跟着他干活,虽然也照顾家里俩孩子,但他师傅可真没亏待,时不时的就给赵文光开小灶。
一年多的时间,赵文光的性子被磨的十分圆滑。
赵文露去大舅家听吴玲说,赵文光今年往她家提了好几次东西,但每次都是放门口不进去。
他现在变好了,越发没脸,只能默默弥补。
吴玲给他做的腊排骨都要把窗台给摆满了,赵文光一次也没拿过,他不敢。
蹬了个把小时的车,终于赶到了厂里,他们俩去的时候,李梅英和李梅晟,还有赵文红已经到了。
厂领导,公安局的人都在。
赵文露和赵文光挤到最前面,看张婉晴趴在**哭的要死要活的就知道事情不妙。
赵文军死了。
王二狗子那一刀捅的太狠,刚来卫生室就断了气,根本没往卫生所送的必要。
现在情况弄明白了,都是房子给闹得,张婉晴哭着大喊,“厂里出政策,我们买了房子,工人有矛盾为啥不敢找厂里,为啥要害我男人?”
“这下我男人死了,孤儿寡母的,你叫我们怎么活?”
厂领导一脸愧疚,公安人员也是叹息,这件事难办了。
王二狗子原本有分房资格,但这个购房政策一出来,他没得分房资格,反而要交五百块钱的购房款才能拿房。
他们家孩子多,筒子楼的房子早就不够住了,就盼着这次分房,好不容易盼来了,却要拿巨款才能拿到房子,王二狗子早就去厂办里闹了一场,结果吃了一个瘪,又碰上赵文军不断的挑衅,一怒之下酿成大祸。
出了人命肯定得赔钱,但王二狗子家穷,饭都吃不起了,怎么赔?
厂里出面,赔也赔的少,现在事情就僵在这了。
而且不仅张婉晴要找厂里,王二狗子的家属也要找厂里,厂里的购房政策,弄成了一头包。
虽然赵文露对赵文军的死抱有遗憾,但她也忍不住疑问,听厂里这意思,买房得一千块,赵文军哪来的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