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雅退出弹匣,装上最后一个弹匣。
就在她换弹匣的时候。
她只觉得腹部一阵凉意传来,当她低头查看时,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一颗子弹,穿过了她的腹部。
陆安雅依靠着墙壁,缓慢坐了下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今天过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陈龙了?陆安雅在心里问自己。
我,不能倒下去。
如果我倒下了,陈龙就会面临更大的风险。
一定要通知城外的驻军赶来救援。
陆安雅猛吸了一口气,把机枪举过头顶,朝着对面疯狂地射击。
咔。
最后一个弹夹,也已打空。
只听见对面的锦衣卫大喊。
“她受伤了,跑不了了,快上去抓住她。”
陆安雅丢下冲锋枪,从腰间拿出了手枪。
强忍着疼痛朝城门上跑去,脚下的石板上沾满了鲜血。
终于,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来到了城门之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冰冷的墙边,喘息如拉风箱般沉重。
手中的格洛克手枪如同最后的守护神,不断地向逼近的敌人倾泻着怒火。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咔”,格洛克手枪的子弹也被彻底打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陆安雅颤抖着手,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将手枪丢了出去。
她从身上摸出了最后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用尽最大的力气,将手雷丢了出去。
手雷落在了城墙上那一堆木箱当中。
那堆木箱,正是存放火炮炮弹的箱子。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仿佛天际被愤怒的神祇猛然撕开了一道裂口,连同城楼那巍峨的身躯都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炸得摇摇欲坠。
火光,如同贪婪的巨兽,瞬间吞噬了破碎的城楼,映红了半边天际,火舌肆虐,带着毁灭性的热浪,将四周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陆安雅就是要点燃,城楼存放的炮弹。
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城外驻军的注意,从而赶来救援。
气浪如同狂暴的海啸,以城楼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
她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将她包裹,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抛向空中,最终狠狠地摔落在几十米开外的一片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