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海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必杀的阳谋,竟然变成了给顾尘铺就登天之路的红毯。
他和其他严党的官员,不得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嘉靖皇帝龙颜大悦。
他不在乎顾尘用的是什么妖术,他只在乎,那条通往日本的黄金航线,再次被打通了。
“顾尘,不但有功,而且是大功。”
“升任兵部左侍郎,仍领格物院院判,赐紫禁城内骑马,赏玉带蟒袍。”
一道圣旨,让年仅二十的顾尘,一步登天,位列六部堂官。
这在大明开国以来,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朝堂之上,无数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裕王府内,朱载坖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顾尘的地位越高,对他而言助力越大。
忧的是,树大招风,皇帝如此不计常理的恩宠,等于把顾尘,架在了火上烤。
顾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谢恩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格物院。
他知道,皇帝的赏赐,不是恩宠,是另一座更加华丽的囚笼。
他要用更大的功劳,来换取更大的自由。
无畏号的图纸,被他彻底完善。
第二艘,第三艘铁甲舰的建造,被提上了日程。
格物院的规模,再次扩大,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数万名工匠,让这座原本不起眼的院子,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工业心脏。
它开始为这个古老的帝国,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新鲜的血液。
就在京城因为顾尘的封赏而暗流涌动之时,一封来自日本的八百里加急,再次打破了平静。
织田信长,死了。
不是死在与上杉谦信的战场上。
而是死在了本能寺,死在了他最信任的部下,明智光秀的背叛之下。
那场离奇的兵变,让整个日本,再次陷入了战火纷飞的乱世。
而比这更糟糕的消息是。
一支由萨摩岛津家率领的万人大军,在明智光秀的暗中支持下,突然在朝鲜釜山登陆。
他们打着“清君侧,讨伐大明奸商”的旗号,以雷霆万钧之势,连克数城。
朝鲜国王李昖,再次弃都北逃,派往京城的求援国书,堆满了礼部的案头。
消息传来,满朝哗然。
刚刚才被打下去的严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再次活跃了起来。
“我就说过,顾尘此人,名为通商,实为养虎。”
“他扶持织田信长,致使日本国内局势大乱,如今更是引火烧身,殃及我朝藩属,其罪当诛。”
这一次,他们的矛头,不再是指向顾尘本人,而是指向了他所代表的开海国策。
严世海更是老奸巨猾,他一反常态,主动上书。
“倭寇狼子野心,侵我藩属,实乃奇耻大辱。”
“臣以为,当立刻发兵,远征朝鲜,彰我国威。”
“兵部左侍郎顾尘,年少有为,深谙火器之道,又熟悉东洋事务,实乃挂帅出征之不二人选。”
这看似是在举荐,实则是最恶毒的捧杀。
让你去你不是能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