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尽手段想驯化我,不止烙印,还有每天都会有的鞭打。”
这部分,他大概并不想多和牧月歌说什么,只是简单略过了。
但牧月歌想到第一次见到浩初时,他眼中对一切都不在乎冷漠,就能想象到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究竟有多痛苦。
浩初给牧月歌和自己都倒了杯水,再开口时,语速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那些手段足够‘变态’。但他真正想做的事,终究没能得逞。
因为我日夜不敢松懈,每一次刻骨的疼痛都在鞭策我变强一点,再强大一点。
当他终于觉得驯养得‘足够成熟’,认为我足以承受更多,想更进一步掌控时,却惊恐地发现……”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嘲弄,
“他发现,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幼崽。我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些年他越来越焦躁,手段也越来越阴毒扭曲。
他这样,无非是发现圈养多年的宠物,不仅无法把玩,反而长出了足以噬主的獠牙。”
浩初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剖析着那困住他二十年的枷锁,淡淡地说:
“如果不是这个烙印在,我早就砍掉他的脑袋了。白塔最强的战力,才不是那几个老东西。
他现在太清楚这点了,所以死死盯着基因库,不准我有任何匹配到雌主、离开他掌控的机会。”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颈侧那道暗红的契纹,指腹能清晰感知到其下骨骼里更深层次的灼痛源头。
想到这里,浩初看牧月歌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温柔。
“过去那些年,所有与我略有接触的雌性,无论意图为何,都会被处理掉。
我曾天真地试图靠近过一两个纯粹寻求帮助的,最终……她们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兽世大陆,雌性生命高于一切。
我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但她们被我连累,是可以确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残酷的决绝,
“所以我切断了一切联系,至少不想再牵连别人。”
牧月歌沉默了。
在此之前,她以为浩初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对低等兽人和任何人的性命都毫不在意的家伙。
即使听了系统的**,把他收为兽夫,还答应帮他处理大长老,但她内心对这家伙并没有多在意的。
没想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好人啊……
浩初讲述这些过去的时候,就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会儿看到她脸色变了,嘴角多了丝笑意:
“昨晚,我确实没有精神力暴动。但我拥有你以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所以我对白塔、对大长老的杀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烙印带来的痛苦,是极致的。
正是在这极致痛苦与濒死的边缘,带动体内涌动的力量却被压迫到了极限,产生了类似精神力暴动的临界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