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刻画符文,而是抓起一把上品灵石,像个装修工人,开始在洞府内大刀阔斧地“施工”。
一块灵石,被他塞进了墙角的一处裂缝。
几块不知名的矿石,被他按照某种奇特的顺序,埋进了地面的石板之下。
他又取出一柄短刃,在石壁上看似随意地刮擦,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静室内,叶琉璃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个忙得热火朝天的身影,满眼困惑。
这逆徒……到底在做什么?
说是在布置阵法,可哪有阵法是这么布的?
没有法诀,不见符文,更无灵力引导。
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架势,与其说是在布阵,倒不如说是在……瞎搞?
……与此同时,内务堂深处。
那名三角眼管事刘景,正恭敬地站在一名黑袍老者面前,汇报情况。
“长老,那小子……有点邪门。”
刘景脸上带着费解,“被分到丙字柒号那种鬼地方,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忍气吞声地住了进去。我派人盯着,他居然还有心情在里面敲敲打打,清理洞府!”
黑袍老者,正是赵天明。
他正悠闲地品着灵茶,听到汇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讥诮。
“忍气吞声?”
赵天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对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外门弟子,骤得青睐,本就如履薄冰。面对我赵家的敲打,他除了忍,还能如何?”
在他看来,凌剑辰的隐忍,是畏惧,是懦弱,是小人物面对强权时最无力的反应。
“长老,那我们下一步……”刘景试探着问。
赵天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断云崖的方向:
“鱼儿,已经进了我为他准备的鱼塘。”
“忍耐,是会消磨意志的。当他发现,无论如何努力,修为都寸步难行,甚至倒退之时,他就会绝望,会疯狂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是时候,该下饵了。”
“去,放出消息。就说内门弟子‘论道会’即将开始,为了激励新晋弟子,获得最终魁首之人,不仅能得到海量资源,更能得到——”
“一枚,‘紫府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