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站在阵法中央的凌剑辰,终于动了。
他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仿佛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三位师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阵法……好像有点不受控制啊?是不是你们灵力衔接出了问题?”
他每说一句,刘景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番话,比刀子还扎心!
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那反噬的血光并未停歇,在刘景三人体内疯狂冲刷之后,竟又透体而出,在他们头顶汇聚,形成三朵妖异的血色莲花。
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的不再是煞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紧接着,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三人的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把脱落,转眼间,三个气势汹汹的内门弟子,就变成了三个锃光瓦亮的秃瓢!
这还没完!
他们身上的道袍,也在血光的侵蚀下,寸寸化为飞灰。
最终,三个赤条条、散发着恶臭的光头,就这么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倒在擂台中央,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整个演武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行为艺术的一幕给震傻了。
杀阵?
这他妈是**阵吧!还是带强制剃度功能的那种!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独门绝技?”
“杀人不成,反被剃度,还附赠全身清洁服务?刘景师兄,你们内务堂的路子这么野的吗?”
“这哪是论道会,这分明是青云宗年度杂耍大会!”
观战席角落,叶琉璃那清冷的俏脸上,冰层早已寸寸碎裂。
她看着擂台上那三个活宝,再看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紧抿的嘴角,终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逆徒……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高台上,赵天明的一张老脸,已经由红转紫,由紫转黑,气得浑身发抖。
社死!
这是当着整个内门的面,把他赵家的脸,连同内务堂的脸,一起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
凌剑辰仿佛才回过神来,他走到瘫软如烂泥的刘景面前,蹲下身子,一脸关切地拍了拍对方光滑的脑门。
“唉,刘师兄,都说了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嘛。”
“你看看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噗——!”
刘景本就气急攻心,听到这句诛心之言,再也扛不住,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头一歪,直接气晕了过去。
凌剑辰站起身,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脸色铁青的赵天明。
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弟子凌剑辰,谢三位师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