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婶子!我没有啊!”他拼命地摇头,一张脸憋得通红,急得满头大汗。
“我真的……我真的是去找我们领导来给您解决问题的!”
“是他……是他自己误会了!”
说着,他又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看向了自己的领导:“陈主任!我是说这位婶子反映的事情很难搞,我没说她是来闹事的呀!”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人把话说完呢!
陈主任被他当面这么一顶,顿时一噎,一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没好气地瞪了年轻干事一眼,心里骂了句“废物点心”。
随后,他才转向李玉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行了!”
“那这位大姐,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难搞啊?”
李玉琴就等着他这句话。
她收回目光,直视着陈主任,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我妈,刘翠花,找了个神婆,往我身上泼黑狗血。”
“这事儿,你们大队部,管,还是不管?”
陈主任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啥玩意儿?
妈找人泼女儿黑狗血?
他下意识地就冒出了一句:“啊?家庭矛盾吗?”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年轻干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了!
果然!
只听李玉琴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陈主任,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冰冷的弧度:“所以,‘家庭矛盾’,你们就不打算管了,是吧?”
陈主任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那句下意识的“家庭矛盾”,像是根鱼刺,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问出来的话竟然如此刁钻,一句话就给他挖了个天大的坑!
他说管?那她妈泼她黑狗血,这清官都难断的家务事,他怎么管?
他说不管?那就是默认了“家庭矛盾”大队部可以袖手旁观!
就在他左右为难,额头开始冒汗的时候——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李玉琴的手掌,再一次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无辜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