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和憧憬。
“你信不信,等咱们的生意再做大一点,我就把它弄成一个标准化的生产车间!”
“到时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所有流程都有标准,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乔明远看着自家媳妇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不懂什么叫“标准化”,什么叫“生产车间”。
但他懂他媳妇。
他知道,他媳妇眼里的这团火,能烧出个通天亮堂的未来。
男人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又坚定的笑容。
“好!”
一个字,沉甸甸的,是他全部的信任和支持。
“你说咋弄,咱就咋弄。”
李玉琴心里一暖,主动握住他那只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厚茧的大手。
“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短暂的休息过后,最后的收尾工作也麻利地完成了。
中午,两人没回家,李玉琴大手一挥,带着乔明远直接在附近国营饭店下了个馆子。
一碗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两碗堆得冒尖的大米饭。
肉香,饭香,混杂在一起,是奋斗后最踏实的幸福味道。
吃饱喝足,就是埋头苦干的时候了。
下午,李玉琴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她要重新熬一锅卤汁。
之前家里的那锅老卤,虽然是精华,但量太小了,根本跟不上养殖场那边的供货量。
新的开始,自然要有一锅全新的、能镇得住场面的卤汁。
这活儿,可不轻松。
鸡杂鸭杂腥气重,得用面粉和盐巴反复揉搓,洗掉那股子黏腻和异味。
传统的卤肉,五花肉要焯水,鸡爪鸭翅也得一个个处理干净。
洗洗涮涮,一盆一盆的血水倒出去,再换上清水,反反复复。
幸好这仓库后面就有一根公用的自来水管,接水排水都方便,省了她来回提水的力气。
饶是如此,等把所有原材料初步处理完,李玉琴的腰也有些直不起来了。
乔明远心疼媳妇,一声不吭地包揽了所有劈柴、烧火的重活。
两人正一个清洗、一个烧水,忙得热火朝天,仓库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琴姐?”是林子豪。
他推着自行车,把车停在了乔明远的自行车旁边,快步走了过来。
“我寻思你今天第一天搬过来,肯定手忙脚乱的,就过来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
轻辗清朗的声音里,满是热心肠。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地用斧头劈着木柴的乔明远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乔明远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太凛冽了。
沉默的时候,尤其像他那个严厉刻板、不苟言笑的爹。
每次看见,他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