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这么替他着想,他也不能着急治腿就不顾她的安危。
眼看着天的确要黑了,许愿可知道附近山上会有野猪之类的,一时也有些不敢去了,而且今天她也跑了一天,这会儿真累了,就妥协了准备明早去。
两人互相替对方着想,家里的气氛再没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两个孩子都更放松了。
许愿又烧水给两个孩子洗澡,好让他们去睡觉。
农村夜晚没什么事,现在也没电视可以看,都睡得比较早。
大宝小宝守着着灶台烧水的功夫,许愿又进了房间,检查了一下厉南骁受伤的腿。
最近天热,还好他腿上的伤没有流脓,但伤口依旧在渗血,看着触目惊心。
许愿重新给他换了干净的纱布,随口问:“我还没问过呢,你这腿伤了多久了?”
“在队里养了一个多月,能拆石膏后拆了才回来的。”厉南骁没想到许愿会给他换纱布,还认真用温水给他清洗伤口,身体一直紧绷着,听到她又关心受伤的细节,没什么隐瞒就说了。
许愿心里大概有数了,安慰道:“你之前在部队得到的治疗很及时,回来的路上伤也养得很好没收到颠簸,再养个把月,一定能好的。”
她说得笃定,厉南骁却只当他在安慰自己。
毕竟他这伤太重了,就连部队里的老军医都说很难再痊愈如初。
许愿看厉南骁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信自己,却没跟他争吵,只是站起来,端着温水要出去倒,转身时才留下一句。
“厉南骁,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她比厉南骁多活了十几年,还掌握了那么多中医知识,一定能找到药救他的。
她还等着厉南骁腿干起来后,带着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呢。
厉南骁看着许愿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暖。
受伤以来,许愿是唯一一个指着他鼻子骂他废物的,也是唯一一个觉得他能好的。
这女人情绪反复无常,可厉南骁感觉得到,她刚才是真心的。
许愿出门倒了水,就去给两个孩子洗澡了。
另一边,厉家。
晚饭是厉大嫂做的,家里人都上了一天工,累得个个捶肩捏腿。
厉二嫂虽说在厨房里帮厉大嫂打下手,其实就是坐着往灶里扔两根柴火,其他一样不管。
厉大嫂也不想说她什么。
厉家人口多,除了老三被分出去,老大老二都是结了婚后还跟长辈住在一起的,还没嫁人的厉小妹也住在家里。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干活吃饭都是一起,总有人要多吃些亏。
厨房里正忙活着,外头突然热闹了起来。
柱子从外面跑进来,抱着陈丁香的胳膊就晃,不满地说:“奶,你不是说要去大宝小宝家里给我拿糖的吗?怎么还不去?”
正坐着休息的厉老爷子厉大明听见这话,问:“什么糖?”
大宝那两弟兄还能吃得起糖?都没娘管的,爹也废了,糖从哪儿来。
十岁的柱子一脸郁闷,藏不住话,径直说:“大宝今天拿着糖来给我炫耀,说他娘给他们买了一整包糖,还是大白兔奶糖呢!”
“我让小宝给我一颗,小宝还不想给,哼,还好有奶奶帮我!”
下午陈丁香说要接孙子放学,提前下工,把柱子接回来后,她在家里休息呢,就听见柱子和大宝小宝起了争执,当时就冲出去给了大宝一顿打。
当时柱子闹着还要糖,她就随口说一会儿带柱子去要。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柱子还记得。
更没想到许愿那败家娘们竟然买了一整包糖!
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啊,五块钱一包呢!
陈丁香心里的怒火当即就蹭蹭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