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人要糖,结果连一句三婶都不愿意叫。
许愿冷哼一声,挥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撒手,小小年纪馋嘴成这样,是你家买的糖吗?就来要,乞丐啊!”
陈丁香太阳穴突突地跳。
许愿这蹄子,居然敢借着柱子指桑骂槐?
这是真没把她这个娘放在眼里啊!
陈丁香沉下来,悠悠道:“许愿,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
许愿皮笑肉不笑地说:“娘,这家里男人伤了,我又没个人帮衬,我要是不硬气一点,不早被人欺负死了?”
闻言,陈丁香脸色更难看了。
许愿这是在怪她们不管老三死活?
不对啊!
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老三和这个家了?
不是早就有二心了吗?
陈丁香还在琢磨呢,刚吃了瘪的厉二嫂又逮住机会叫嚣了起来:“三弟妹,你可是军人家属,谁敢欺负你啊,娘就是来找你要点糖吃。”
“这按理说啊,哪家媳妇有了好东西都是上赶着孝敬公婆的,偏你不识趣劳累娘亲自来找你,娘都来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吧。”
许愿看着巧舌如簧的厉二嫂,勾唇浅笑:“二嫂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有个疑惑倒是想问问二嫂。”
厉二嫂:“想问啥就问呗,咱们妯娌之间的。”
许愿下漂亮的眼睛微弯,一脸单纯地问:“二嫂既然说媳妇都要孝敬公婆,可我就不明白了,这些年二嫂跟公婆住在一起,除了拍马屁和煽风点火外,又孝敬了公婆什么啊?”
拍马屁?煽风点火?
厉二嫂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可她不愧是读过书的,哪怕生气脑子转得也快,立刻反驳道:“我男人不如你男人有出息,挣的少,但我们这些年一直在爹娘跟前尽孝,这点就比你强!”
许愿就等着她说这句话,立刻板着脸反问:“是,你们尽孝了不起,那这些年,难道是我们夫妻俩不想在公婆面前尽孝的吗?”
厉二嫂一怔,又说不上话来了。
许愿略过她,直直看向陈丁香,问:“娘,是我们不想孝敬您吗?当初我跟厉南骁刚结婚,您就以家里人口多住不过来为由将我们赶出家门。”
“别人家里就算条件再差,儿子结婚后分家好歹也会凑一副碗筷,可您当年给了我们什么?什么都没有!连一粒米都不许我们带走!”
“厉南骁受伤后,您拿走了他全部的抚恤金,连夜将他丢在我家门口,如此狠心,还想让我们孝敬?您不觉得可笑吗?”
陈丁香听着许愿一口一个“您”的,只觉得讽刺意味十足。
她当然也知道附近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今天她要是在许愿面前败下阵来,以后都别想讨到好了,还会被人笑话。
这么一想,陈丁香顿时甩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泼打滚直接摆了上来。
“哎哟喂,大家伙都快来看看啊,黑心肝儿媳妇不想孝敬婆母,欺负老人啊!”
“我的命好苦啊,儿子受伤,我心里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现在还要被儿媳妇磋磨,连颗糖都舍不得给我吃,天理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