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
这里,就是她和儿子沈飞相依为命了十多年的家。
一个和沈家府邸天差地别的世界。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儿子。
沈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滑落。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妈,你回来啦!”
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韩婉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所有的坚强伪装瞬间瓦解!
她冲了过去,一把将沈飞紧紧抱住,放声痛哭!
“小飞……我的小飞……”
“妈?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飞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扔掉斧头,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是不是……沈家的人又来找你了?”沈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韩婉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
……
整整三天。
韩婉琳就像是疯了一样。
她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关系,去求那些曾经有过一点点交情的街坊邻里,希望能有人帮她找到一条离开晋城的路。
可当他们一听到“沈家”这两个字时,无一例外,全都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摇头拒绝,甚至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沈家在晋城,就是天!
谁敢与天为敌?
她也曾想过,趁着夜色,带着沈飞偷偷溜走。
可每一次,当她们走到贫民区的出口时,总能“巧合”地看到几个穿着黑西装,气息彪悍的男人在附近游**。
那冰冷的眼神,就像是监视犯人的狱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和儿子,就是笼中的鸟,网中的鱼,根本无处可逃。
绝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约定的最后期限到了。
韩婉琳没有去沈家,她选择了最后的挣扎,她将沈飞藏在了家里一个狭小的地窖里,自己则像一尊雕像,手持一把菜刀,守在门口。
她宁愿死,也绝不让任何人带走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