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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眼瞎的纨绔找死（第1页）

第一章眼瞎的纨绔，找死！

暴雨如注。

京城西巷的青石板路上，一队官兵举着火把疾奔而过，铁甲碰撞声混着雨声刺破夜色。"搜！那丫头中了箭，跑不远！"

屋檐阴影处，一道红衣身影倏地翻上酒楼二楼窗棂。宋昭咬牙按住左肩渗血的伤口，湿透的袖口在窗框蹭出一道暗红。她屏息听着楼下官兵踹开大门的动静，指尖已扣住三枚柳叶镖。

"啧，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突然从头顶传来。宋昭猛地抬头，只见雕花窗边倚着个锦衣公子，月白袍角垂落，手里还晃着半杯琥珀酒。最可气的是那张脸——剑眉斜飞入鬓，偏生挂着副玩世不恭的笑，活像只餍足的狐狸。

啪。一颗花生米精准砸中她眉心。

"姑娘，"那人眯起眼，"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宋昭瞬间绷紧脊背。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能长成这般招摇的纨绔相，见过绝不会忘。但此刻肩头箭伤灼痛，追兵就在楼下，她没空陪公子哥玩什么风流戏码。

"借过。"她冷声说着就要翻窗而入，却见那公子突然探出大半个身子。月光穿过雨帘，她这才发现他眼底雾蒙蒙的，像是隔了层纱看人。

"世子！"楼下突然冲上来个佩刀护卫，警惕地瞪着她，"这莫非是沈家逃婚的那位。。。。。。"

锦衣公子——现在宋昭知道这是个世子了——闻言竟笑出声，袖中滑出卷画像抖开。她余光瞥见画上是个弱柳扶风的闺秀，跟自己这满身血污的模样天差地别。

"原来是我未过门的夫人？"他忽然伸手来勾她下巴，"大婚前夕爬墙私会，沈小姐好生。。。。。。"

话未说完，宋昭已经拧住他手腕一拽。哗啦巨响里，整张紫檀木案几被倒下的世子砸得四分五裂，酒壶菜碟碎了一地。

"眼瞎的纨绔，"她单膝压在他胸口，腰间短刀出鞘三寸，"再动手动脚，废了你这双招子。"

被压着的人却笑得更欢了。雨水顺着她鬓角滴在他脸上，他竟还有闲心舔了舔唇："脾气挺辣。。。。。。本世子喜欢。"

"放肆！"楼梯口突然涌上七八个官兵，领头的小旗官看清地上的人影后脸色大变，"裴、裴世子？"

宋昭暗道不妙。能被称为裴世子的，满京城只有靖安侯府那位。她正欲抽身，忽觉腰间一紧——那纨绔竟趁机环住了她的腰，还顺手摸走了她袖中暗镖。

"看什么看？"裴砚朝官兵甩出一块玉牌，"本世子跟夫人闹着玩，轮得到你们围观？"

玉牌砸在小旗官脚边，龙纹御印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官兵们顿时跪倒一片，领头的不死心地抬头："可这女子是朝廷钦犯。。。。。。"

"哦？"裴砚突然攥住宋昭染血的袖口，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冲她挑眉，"要么跟我走，要么进诏狱，选一个？"

他掌心温度透过湿衣传来，宋昭这才发现他虎口有层薄茧——不像养尊处优的世子，倒像常年握剑的手。楼下追兵火把越聚越多，她闭了闭眼："。。。。。。走。"

裴砚大笑着一把将她拉起来，顺势用广袖遮住她半边身子。经过那小旗官时，他突然俯身捡起玉牌，状似无意地踩住对方撑地的手："回去告诉你们指挥使，今晚的事若传出去半个字。。。。。。"脚下稍一用力，骨头碎裂声混着惨叫被雨声吞没。

直到被塞进马车，宋昭才猛地挣开他："你到底是谁？"短刀已抵上他咽喉。

车帘被风雨掀起一角，晃动的光影里，她看清这人腰间除了玉佩还悬着块玄铁令牌——靖安侯府执掌北境二十万大军的虎符。刀尖顿时又进半寸。

"谋杀亲夫啊？"裴砚不躲不闪，反倒凑近几分。刀锋割开他衣领，露出锁骨下一道陈年箭疤，"沈小姐这演技不行，刚才在楼上就该捅穿我喉咙。"

"谁是你未婚妻！"宋昭刀锋一转挑开他整片前襟，"这虎符从哪来的？"

裴砚突然抓住她手腕往怀里一带。马车恰在此时颠簸，她整个人栽进他怀中，鼻尖撞上他胸口熏的沉水香。耳边传来带笑的低语："原来是为这个。。。。。。"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姑娘不如先说说，为何被皇城司追捕？"

车外突然传来清越的男声："裴世子，抢我的人不合适吧？"

宋昭浑身一僵。这声音她认得——三皇子萧云琅。未及反应，裴砚已经掀开车帘。雨幕中白马上的青年眉眼温润，身后铁甲卫如黑云压城。

"殿下深夜带兵拦我车驾，"裴砚指尖摩挲着宋昭腕间脉搏，声音却冷下来，"是要造反么？"

萧云琅轻笑："世子说笑。只是这女子盗取军中密件，本宫奉旨拿人。"说着展开一卷黄绢，"还是说，靖安侯府要抗旨？"

宋昭感觉握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她侧目看去，裴砚脸上仍挂着笑，眼底却结了一层冰。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肩头汩汩流血的箭伤。

"殿下明鉴，"她声音陡然娇弱起来，整个人往裴砚怀里缩，"民女不过是世子外室，今夜去别院路上遭了匪。。。。。。哪见过什么密件？"

裴砚明显僵了一瞬，随即配合地搂紧她："听见没？我的人。"他踹开车门，暴雨立刻浇了两人满身，"要么现在搜身，要么——"突然抓起宋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本世子继续洞房？"

萧云琅脸色骤变。铁甲卫们尴尬地别过脸——谁不知道裴砚荒唐起来连皇帝面子都不给？最终三皇子冷哼一声拨转马头："明日早朝，希望世子给父皇个交代。"

待马蹄声远去，宋昭立刻挣开怀抱。正要跳车，却被裴砚拽住脚踝拖回来。车帘落下瞬间，她看见他眼底雾气散去，竟显出几分锐利：

"现在可以说了——"他拇指擦过她眼尾朱砂痣，像在确认什么，"宋家大小姐伪装成沈氏女，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