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空而来。宋昭旋身躲避,仍被一支箭擦过腰侧。火辣辣的疼让她倒吸冷气,却死死护住怀中的账册。
"果然来了。"萧云琅从阴影处走出,月白锦袍纤尘不染,"宋姑娘,我等你多时了。"
十余名黑衣死士持刀逼近。宋昭背靠书架,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殿下好算计。"汗水顺着脊背滑下,打湿了夜行衣。
"不及裴砚。"萧云琅轻笑,"他就算脸盲了,却认得北狄文字,。。。。。。"突然扬手,"杀了她!"
刀光剑影中,宋昭渐渐力竭。一支羽箭擦过脸颊,带出血线。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长刀即将劈下的刹那,密室屋顶轰然破开——
裴砚如鹰隼般掠下,软剑横扫间,三名死士喉间绽出血花。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右肩赫然插着一支羽箭。
"走!"他揽住宋昭的腰纵身跃起,萧云琅的箭却追魂般射中他右肩。两人跌落在院墙外,裴砚的血染红了她半边衣袖。
"账册。。。。。。"宋昭颤抖着去摸怀中,却发现那本军械记录早已被血浸透。
裴砚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苍白的唇:"足够了。。。。。。"他染血的手指指向账册边角,"看这里。。。。。。"
模糊的血迹间,赫然是萧云琅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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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漏进的晨光将裴砚后背的伤痕照得无所遁形。宋昭蘸着清水擦拭伤口,指尖不自觉抚上一道横贯肩胛的疤痕。
"这道。。。。。。"她声音发涩,"是雁门关留下的?"
裴砚肌肉骤然紧绷,闷哼一声:"你父亲推开的我。"见她愣住,补充道,"箭雨来时。"
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金斑。宋昭忽然想起父亲临终时破碎的话语:"昭儿。。。。。。要相信。。。。。。"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
"裴砚。"她系好绷带,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们合作。"
"合作什么?"他转身,灰蓝眼眸直视她。
"报仇。"宋昭拔出短刀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血誓为证。"
裴砚盯着她流血的手,眼神突然变得危险。他低头,舌尖舔过那道伤口,温热的触感让宋昭浑身一颤。
"这样。。。。。。更有效。"他声音沙哑,唇上沾着她的血,妖冶如鬼魅。
还未等她抽回手,裴砚突然扣住她后脑按在胸前:"听见了吗?"
怦。怦。
他的心跳震耳欲聋,与她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宋昭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分不清什么是恨,什么是。。。。。。
【不可以。】她猛地推开他,却对上裴砚了然的目光,顿时狼狈不堪。
晨光中,两只染血的手紧紧交握,像纠缠的命运,再也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