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古墓惊变,命悬一线
古墓深处的空气凝滞腐朽,宋昭指尖刚触到石壁上的图腾凹槽,整条墓道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她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声音太熟悉了,是父亲书房暗格启动时的声响。
"退后!"
裴砚的暴喝在耳边炸响。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一个带着松木清香的怀抱。下一秒,无数泛着蓝光的弩箭从两侧石壁激射而出,"哆哆哆"地钉满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震颤的嗡鸣声中,宋昭的后背紧贴着裴砚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如鼓的心跳。
【他心跳得好快。。。】这个念头刚起,就被裴砚沙哑的声音打断。
"机关联动。"他呼吸喷在她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跟着我的步子走,一步错,我们都得死。"
黑暗中,他干燥温热的手掌牢牢包裹着她的手指,牵引她以奇怪的路线前进。宋昭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忍不住问:"你不是脸盲吗?怎么对机关这么熟悉?"
"我记路。"裴砚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调侃,"也记你。"
宋昭脚步骤然一顿。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尖发颤。她想起前夜高烧中的裴砚,也是这样固执地攥着她的手,一声声唤着"昭昭"。。。
"专心。"裴砚突然收紧手指,"下一步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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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中央的血池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宋昭盯着池底若隐若现的玄铁匣,池边刻字在火把照耀下清晰可见:"以血启阵,非宋氏血脉触之即焚。"
"是父亲的手笔。。。"她喃喃道,短刀已然出鞘。刀刃抵上掌心的瞬间,裴砚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他弯腰捡起块碎石投入池中。血水"嗤"地腾起白烟,石块眨眼间化作齑粉。
宋昭瞳孔骤缩——这绝不是父亲会设的阵法!
"阵法被改过。"裴砚脸色阴沉如墨,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某道刻痕,"有人想害你。"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巨石挪动的轰响。碎石灰尘簌簌落下间,三皇子萧云琅带着铁甲卫从天而降,玄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真是感人。"萧云琅抚掌轻笑,腰间玉佩与宋昭怀中的青铜令牌一模一样,"不如本宫帮你们一把?"他突然挥剑劈向池边石碑——
"轰!"
整座血池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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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
裴砚的暴喝与血池轰鸣同时炸响。宋昭还未反应过来,腰间已被铁臂牢牢箍住。坠落的过程中,她看见裴砚将她整个护在怀中,后背完全暴露在沸腾的血水之上。
"嗤——"
皮肉烧灼的声音伴随着裴砚压抑的闷哼。蚀骨剧痛袭来的瞬间,宋昭感觉有温热的**滴在脸上——是血还是泪?她分不清。视野被猩红吞没前,她死死盯着玄铁匣上正在消融的封印,那纹路。。。竟与她眼尾朱砂痣分毫不差!
"哗啦——"
坠入池底密室的刹那,裴砚用最后力气旋身,自己重重砸在石地上。宋昭慌忙爬起,只见他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玄色衣衫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你疯了?!"她颤抖着撕下衣袖,手指碰到翻卷的皮肉时,裴砚浑身一颤。
"疯的是你。"他惨白着脸笑,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明明可以自己逃。。。"
密室中央的青铜镜突然亮起幽光。镜中画面让宋昭如坠冰窟——年轻的靖安侯抱着婴儿站在北狄王庭,而她最敬重的父亲。。。正将染血的长剑递给萧氏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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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宋昭踉跄后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临终前咳血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昭昭。。。记住。。。宋家。。。"
裴砚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发抖的身子。他的怀抱带着血腥气,却奇异地令人安心:"镜中术会篡改记忆。"他掰开她紧攥的拳头,掌心月牙形的伤口还在渗血,"你父亲临终前让我告诉你。。。"
"宋家儿郎,只死于战场,永不背叛。"
密道突然传来整齐的铁甲碰撞声。裴砚强撑着起身,将玄铁匣塞进她怀里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带着它从暗河走。"
"那你呢?"宋昭听见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
裴砚笑着抹去她脸上的血渍,染血的手指在她眼角朱砂痣流连:"我答应过宋将军。。。"
"要亲眼看着他的昭昭,平安喜乐。"
暗河入口的石门缓缓关闭时,宋昭最后看见的,是裴砚执剑而立的背影。他玄色衣袍猎猎飞扬,像极了父亲书房那幅《将军百战图》里的身影。。。
【我一定会回来】她抱紧玄铁匣跃入暗河,【带着所有真相,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