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浑身一僵。
青州案——五年前那场导致前朝太师满门抄斩的冤案,裴砚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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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神医已备好银刀:"姑娘想清楚,血引之术如同剜心。"
"不必多言。"宋昭解开衣带,露出雪白肩头,"取血。"
刀刃刺入皮肤的瞬间,宋昭咬碎了唇。鲜血顺着银槽流入玉佩,那血色竟渐渐变成淡金色,玉佩开始微微发烫。
"宋家血脉果然非凡。"薛神医啧啧称奇,"难怪当年……"
"当年什么?"宋昭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欲言又止。
老者却闭口不言,专心控火温玉。窗外雨声渐歇,裴砚的呼吸却越来越弱。到后半夜,他整个人开始发青,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来不及了!"薛神医突然大喊,"玉佩还未……"
宋昭抄起桌上匕首,对准自己手腕狠狠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她直接捏开裴砚的嘴,让血滴入他口中。
"你疯了!"薛神医想阻拦,"血引未成,这血是剧毒!"
"宋家人的血,从来只救人。"宋昭脸色惨白,却笑得恣意,"裴砚,你给我咽下去!"
神奇的是,裴砚喉结真的动了动。他无意识吞咽着,脸上的青黑竟慢慢褪去。宋昭眼前发黑,仍坚持放血,直到薛神医强行给她止血包扎。
"不要命的小丫头……"老者嘟囔着去查看裴砚,突然瞪大眼睛,"这……毒退了?"
裴砚的睫毛颤了颤,忽然抬手,精准抓住了宋昭流血的手腕。
"……我宁愿死。"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也不喝……你的血……"
宋昭的眼泪终于砸在他脸上:"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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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萧云琅的追兵搜到了药王谷三里外。宋昭站在竹楼上,看着远处火把组成的火龙,摸了摸怀中虎符。
"薛爷爷,帮我守着他。"她束起长发,眼底寒光凛冽,"我去去就回。"
"站住!"薛神医扔来个药瓶,"含一粒在舌下,可暂时压制心脉损伤。"
宋昭笑笑,纵身跃入晨雾。
她没看见,榻上的裴砚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染血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