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霍临川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疑惑地回头看她。
宋昭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有点累。”她不敢再看洞口,心脏仍在狂跳。刚才那短暂的停滞,消耗了她巨大的精神,甚至比催动金纹战斗还要疲惫数倍。她看着自己的手,那新出现的、沙粒般的光点在金纹中若隐若现。这不是恩赐,是更恐怖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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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不堪的宋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幽暗的珠子和半块玉佩。裴砚的昏迷不醒,自身诡异能力的觉醒,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需要答案,任何答案!
意念沉入那颗幽暗的珠子。这一次,她不再试图输入力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探求,将意识轻轻“贴”了上去。
嗡——
珠子内部那点点银色光尘骤然亮起!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瞬间涌入宋昭的脑海!没有连贯的画面,只有混乱的、闪烁的、仿佛跨越漫长岁月的片段:
一个背影:一个穿着南疆祭司华服的女人跪在巨大的青铜棺椁前,背影绝望而虔诚。她的手腕上,赫然是反向生长的金色蛊纹!(是母亲?不,感觉更古老!)
一句残响:“……容器非为承灾,实为……镜像……平衡……”
一片血色:两个襁褓并排放在祭坛上,其中一个婴儿的心口趴着一只暗金色的虫子(是蛊皇?),而另一个婴儿……手腕上缠绕着淡淡的银色锁链虚影!
阿晚的脸:在某个瞬间闪过,她被困在金色的丝线茧中,眼神却异常清明,嘴唇无声地开合:“……错……了……她……才是……”
最后的画面:紫婆婆年轻时的脸,充满野心和贪婪,她正将一枚刻着“双生劫”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空着的襁褓中!
碎片信息戛然而止。宋昭头痛欲裂,几乎呕吐出来。这些碎片信息量巨大,却矛盾重重,颠覆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
容器不是承灾?镜像?平衡?
两个婴儿,一个心口有暗金虫(蛊皇?),一个手腕有银色锁链(裴家的锁灵?)?
紫婆婆把玉佩放进空襁褓?那她身上的玉佩是哪里来的?母亲送走的……到底是谁?
阿晚最后那句“错了,她才是……”指的是什么?
宋昭的目光猛地落在自己腕间那带着沙砾光点的金纹上,又看向昏迷中裴砚身上那嵌入血肉般的银色锁灵纹。一个惊悚的、颠覆性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难道从一开始,所谓的“双生子”,就不是她和阿晚两个人?或者说,她们两个,加上裴砚……甚至那具棺椁里的东西……才是一个完整的、扭曲的“平衡”?母亲送走的不是没有力量的“普通孩子”,而是……被选中的某个关键“部分”?紫婆婆在偷换概念!
“镜像……平衡……”宋昭咀嚼着碎片中的词,看着自己和裴砚身上对应又相异的纹路,一个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正在形成。阿晚最后那句“找真正的答案”,或许指的不是地点,而是……他们自身存在的本质!
石穴外,夜色渐浓。竹林深处,传来一声似哭似笑的、极其轻微的女子叹息,转瞬即逝。宋昭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必须尽快掌握这危险的“时之沙砾”能力,在裴砚醒来前,在紫婆婆卷土重来前,在体内的蛊皇彻底挣脱阿晚的束缚前……解开这缠绕在血脉和时间里的,最深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