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力气了。"阿晚轻笑,"这里是紫金珠内的意识空间,我们都是精神体。"
宋昭这才注意到,阿晚的双脚与湖面相连,有无数金色丝线从湖水中伸出,缠绕着她的手腕和脚踝。这些丝线不是束缚,更像是。。。。。。养分输送管?
"你在吸收蛊皇的力量?"
"互相牵制而已。"阿晚抬起手,展示腕间与宋昭对称的金纹,"当年母亲将我们分离,不是因为我自愿做容器,而是发现我们共同构成了'平衡点'。"
湖面泛起涟漪,浮现出记忆画面:年轻的阿蘅抱着两个女婴站在祭坛上,紫鸢在一旁煽风点火;而在暗处,独臂师父正将第三个婴儿——一个男婴交给裴父!
"那是。。。。。。"宋昭瞪大眼睛。
"裴砚。"阿晚点头,"三才平衡本应是蛊皇、锁灵与双生子共同维持。但母亲发现紫鸢的阴谋后,紧急修改了计划——将裴砚作为'锁'送走,保留我们姐妹作为'平衡点'。"
画面变换,显示阿蘅将某种药剂喂给其中一个女婴,那孩子腕间的金纹立刻黯淡下去。
"她消去了你的记忆和大部分能力,让你看起来像个普通孩子。"阿晚的声音带着怜惜,"而我将计就计,假装自愿做容器,实则暗中监视紫鸢。"
宋昭胸口发闷。所以当年被送走的"无用孩子"根本是个幌子?母亲真正保护的,是作为"平衡点"核心的她?
"那蛊皇为什么会选中我?"
阿晚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因为它认出了你体内的'时之瞳'血脉。那不是蛊术,而是南疆皇室与裴家共同的天赋。裴昊与裴苍反目,正是因为争夺唯一觉醒的时之瞳。"
湖面突然剧烈震**!阿晚的身影开始模糊,金色丝线一根根断裂。
"时间到了。"她急切地抓住宋昭的手,这次竟然有了实体触感,"听着,紫金珠既是封印也是通道。月圆之夜千万不要接触它,否则——"
景象突然破碎!宋昭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窗外,月亮已经西沉,紫金珠静静躺在枕边,内部多了一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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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裴砚带着一身露水回来。他脸色异常苍白,锁灵纹比离开时更加密集,新出现的符文已经蔓延到下颌。看到宋昭醒着,他微微一愣:"吵到你了?"
宋昭摇头,拍了拍床沿。裴砚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幻痛的折磨,在她身边坐下。自从铸器谷一役后,他们之间多了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当锁灵之力暴走时,唯有宋昭的金纹能让他平静。
"霍临川带来了坏消息。"裴砚的声音沙哑,"南疆边境的裂隙在扩大,有人看到黄金面具人从中走出。更麻烦的是。。。。。。"
他解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里的太阳疤痕变成了暗金色,周围皮肤布满细小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宋昭倒吸一口凉气。她轻轻触碰那些裂纹,感受到其下不祥的脉动:"是紫金珠的影响?"
"不全是。"裴砚握住她的手腕,"锁灵之力在进化,但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师父说过,裴家血脉觉醒到这一步的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十岁。"
晨光透过窗纱,为他轮廓镀上淡金。宋昭突然发现,裴砚的睫毛其实很长,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硬。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软。
"转过去。"她突然说。
裴砚挑眉,但还是配合地转身。宋昭跪坐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按在他背部的锁灵纹上。那些银蓝纹路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亮,如同被唤醒的星河。
"我母亲。。。。。。"她轻声哼起一首南疆童谣,曲调简单而温柔,"小时候每当我做噩梦,她就会唱这个。"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裴砚身上的符文随着歌声逐渐平静,不再野蛮生长。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向后靠在她膝上。
"有用?"宋昭继续哼唱,手指沿着纹路轻抚。
裴砚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与依赖。他向后伸手,准确找到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里的金纹。两种纹路在晨光中交相辉映,如同命中注定的拼图。
宋昭忽然想起阿晚的警告:"月圆之夜千万不要接触紫金珠,否则——"
否则什么?她低头看着枕边那颗越来越烫的珠子,内部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大。窗外,朝阳完全升起,但她的心却沉入谷底——距离下一个满月,只有五天了。
裴砚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就这样靠着她睡着了。宋昭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阳光照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那些锁灵纹暂时恢复了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继续哼着童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一缕黑发。紫金珠在枕边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