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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灯笼中的记忆（第2页）

"继续找。"较高那个玄甲卫的声音带着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大祭司要那个时之瞳携带者活体。"

较矮的玄甲卫突然僵住，面具转向地板缝隙："侦测到时之砂波动！"

宋昭的心脏几乎停跳。就在玄甲卫弯腰的瞬间，酒窖木门被暴力踹开。一道银光闪过，较高的玄甲卫面具中央出现一道细线，随即裂成两半——面具下没有血肉，只有流动的暗金砂粒。

"裴砚！"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宋昭看见那个银发男子站在门口，胸口铜镜碎片泛着白光。他肩头的伤处露出青铜色骨骼，皮肤下暗金锁链时隐时现。

玄甲卫的铜镜转向闯入者。裴砚不躲不闪，短刀划过自己左掌，将血甩向镜面。血液接触铜镜的瞬间，整个镜面凝结出冰晶，随即炸裂成无数碎片。

"出来！"裴砚朝地板缝隙低吼，"第三声钟响前必须到达钟楼核心！"

宋昭推开地砖爬上来时，最后一个玄甲卫正化作金沙溃散。裴砚的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衫，在看到她右眼的时之瞳时瞳孔微缩。

"你记起多少？"他声音嘶哑。

"零碎片段。"宋昭直视他胸口的铜镜碎片，"比如你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

裴砚嘴角**，似笑非笑："这次循环你倒是进步快。"他转向阿瑶，"你的沙漏还剩多少？"

阿瑶掀起裙摆。她腹部的沙漏印记中，金砂已经流下三分之一。"比上次快。"她声音发颤，"每次循环沙漏流速都会增加。"

远处传来第三声钟响，酒柜上的陶器同时震颤。裴砚脸色骤变："快走！钟声间隔在缩短！"

他们冲进街道时，整座城正在发生诡异变化。行人如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商铺招牌上的钟表指针疯狂旋转。最可怕的是天空——云层凝固成漩涡状，中心处有个黑洞般的缺口正在扩大。

"时间褶皱！"裴砚推开一个突然挡路的商贩，那人如沙雕般坍塌，"这次循环要提前崩溃了！"

宋昭的右眼突然剧痛。一幅画面强行插入视野：二十年后的裴砚站在钟楼顶端，手持巨型铜镜对准天空黑洞，镜中映出的却是她抱着婴儿的画面。。。

"小心！"阿瑶的尖叫将她拉回现实。前方十字路口，十二名玄甲卫正组成齿轮状阵型。为首的举起边缘镶齿的铜镜，镜光所过之处，石板路面如巧克力般融化。

裴砚将宋昭推向一旁小巷："带阿瑶去钟楼地下！把齿轮放入日晷！"

"什么齿轮？"宋昭茫然反问。

裴砚的手突然穿透自己胸口的铜镜碎片，挖出一枚沾血的青铜齿轮。沙粒从伤口簌簌落下，他的银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金色。

"记住，"他将齿轮塞入宋昭手中，"当钟声响起七下时——"

第四声钟响吞没了后半句话。宋昭手中的齿轮突然发烫，她看见内部微型沙漏的沙粒开始倒流。与此同时，阿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她的机械右臂自动变形，延伸出细长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