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他也提到了“门”!
宋昭心脏狂跳,紧紧盯着他:“你知道‘门’?”
“略有耳闻。”裴砚的回答模棱两可,他再次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小姐,不管你记得与否,承认与否,你都已经卷入了漩涡中心。落霞村只是开始,‘门’的波动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盯着你的,远不止你府中那些暗桩。朝廷、钦天监、乃至一些隐匿千年的古老势力……都在寻找‘钥’的踪迹。”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宋昭心上。
“你想怎么样?”她咬牙问道。
“合作。”裴砚言简意赅。
“合作?”宋昭冷笑,“我连你是谁,有何目的都不清楚,如何合作?”
“我是谁,目前并不重要。”裴砚的目光锐利如刀,“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或者说,我们需要面对共同的威胁——那扇即将打开的‘门’。以及,那些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右眼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你,宋昭,就是目前最关键的那把‘钥匙’。单凭你现在的力量和处境,根本无法自保,更别说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与我合作,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帮你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甚至……帮你掌控你右眼的力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作为交换,你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你的力量,共同阻止‘门’的开启,或者……在无法阻止时,找到应对之法。”
条件很诱人,但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宋昭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欺骗的痕迹,但那双眼眸深不见底,除了冰冷和锐利,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如何信你?”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裴砚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满了奇异符文的黑色令牌,递到宋昭面前。
“这是‘巡夜人’的令牌。”他沉声道,“一个自‘断刃封门’时代便存在,致力于监控和应对‘门’之危机的古老组织。镇国公府,乃至朝廷钦天监内部,都有我们的人。这,或许可以证明我的部分立场。”
巡夜人?断刃封门?
这两个词,一个在手札中出现过,一个正是黑色碎片记忆中的关键事件!
宋昭看着那枚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令牌,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裴砚的身份似乎得到了部分的印证,他所言非虚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合作,意味着与虎谋皮,将自身置于更大的风险之中。
不合作,她可能独自面对来自各方、明枪暗箭的追杀,在力量未复、记忆缺失的情况下,几乎是死路一条。
就在她权衡利弊,难以决断之际,远处传来了青黛略带焦急的呼唤声:“小姐!小姐!您在哪里?夫人诵经结束了,正找您呢!”
裴砚闻声,迅速将令牌收回怀中,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瞬间恢复了那副疏离客套的贵公子模样,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宋小姐,裴某所言,还望你慎重考虑。”他语气平淡,“若有决定,可派人送信至城西‘墨韵斋’,言明寻‘裴先生’即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郁的雾霭与寺院的建筑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昭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合作?还是拒绝?
佛寺的晨钟再次敲响,悠远绵长,却再也无法抚平她心中的波澜。
一场关乎生死与未来的抉择,已然摆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