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六四下张望的同时,眼底浮现出焦急:“妈?”
“妈你在哪儿啊?妈你……”
“这儿呢。”
叶玉珠握着两根红豆冰棒从供销社里出来,往范小六发抖的手里塞了一支:“先吃着解解渴吧。”
“等你五哥找来了,我再带你们去弄点儿吃的。”
范小六握着冰棍有些无措:“妈,我不馋。”
“奶油的冰棒要两毛钱一根呢,我……我要不还是给五哥留着吧,他……”
“他的份儿也有。”
叶玉珠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汲取舌尖蜜意的同时口吻无奈:“吃你自己的,不用给谁留。”
一根价值两毛的红豆奶油冰棒,范小六吃得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
叶玉珠看得心头莫名发堵,闲聊似的问:“不喜欢吃这个味道的吗?”
“那下次给你买别的?”
范小六的第一反应是摇头:“不不不,太贵了下回不买了!”
“我之前只是见姑姑家的弟弟们吃,今天自己也吃上了。”
还是她妈给买的!
叶玉珠感受着喉咙堵得越发厉害的那口气,默了片刻怅然道:“没有不喜欢就行。”
“再来一根?”
范小六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在叶玉珠说不出情绪的注视中,范小六猛然对着骑车找来的范校武招手:“五哥!”
“这儿!”
叶玉珠也给范校武买了一根冰棒。
范校武抓着冰棒没说话,跟在三轮车旁沉默着啃了一路。
回转范家,夜色将落。
范校武和范小六带着赚钱的**,重新整装待发,叶玉珠再一次无言跟上。
到了放电影的地方,叶玉珠被冷落在三轮车的车座上,全程只管收钱退钱,剩下的活儿都被两个崽子全程包圆。
这俩小东西比看起来的更能吃苦。
也不把苦当苦。
收废品不丢人。
卖烤土豆脸上也荣光倍增。
只要能赚钱,那就都是好门路。
可是……
叶玉珠一言难尽地呼出一口气,在暂时落下的喧嚣中,对着刚忙完的兄妹俩说:“话说。”
“今天是星期三,你们还记得今天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