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虽然没接话,表情也逐渐沉重。
最后几人对视一眼,无声的共识彻底达成。
他们都还年轻,有还没挥霍的大好人生。
必须有人让步的话,那就只能是年近五十的叶玉珠了!
然而就在范大艳等人嗷嗷叫着不能离婚,疯狂想对策的时候,叶玉珠却在一大早就站在了婚姻登记处的门口。
范大军一夜没出现,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神也是涣散的。
他看向叶玉珠的眼睛里装的除了恨之外,还有从骨子里散出的颓然。
范大军也不知道,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叶玉珠对此视而不见,口吻平静:“办手续。”
离婚而已,流程简单手续简朴。
不到十分钟,所有的盖章完成,到手的就是两张解除婚姻关系的纸。
从离婚证到手的那一刻起,叶玉珠从此户口本单开为户主,和纠缠吞噬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范家再无半点关系。
她真正地自由了。
范大军还在盯着指腹上的印泥红痕愣神,叶玉珠毫不犹豫地抬脚往外:“老太太还在县城医院里躺着呢。”
“她毕竟是因为你的事儿气急了才病倒的,你要还当自己是个人……”
叶玉珠话音戛然而止,倏而自嘲一笑。
“关我什么事儿呢?”
爱死不死。
叶玉珠潇洒离去,曾经岣嵝到险些伏地的背影异常挺拔,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却从背影中都透出一股由内而外的洒脱与自信。
范大军赤红着两只眼呆滞良久,脑中恍惚闪过一道模糊的俏丽身影。
只可惜年过久远,等他再眨眼时,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们再也没关系了……
等被工作人员催促时,范大军才恍惚着站起来,在门口愣了半晌,终于行尸走肉似的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走去。
然而此刻的县医院里,接连传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
范老太的病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医生只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接回家等死,要么抓紧时间转送省城医院。
可是去省城的话……
汪翠香喃喃道:“谁出钱?”
“这钱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