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校武也从一开始的不解变成了压制不住的兴奋,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妈,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县城里卖五分钱一颗的纽扣,这里居然有一分钱一颗的!
纽扣的样式多到让人看不过来,全都是没见过的花样!
除了纽扣,叶玉珠还问了彩色玻璃纱丝巾,袜子之类小东西的价格,也全都比他们知道的便宜三分之二!
这些东西在县城里可都是紧俏货,这里居然不限量!
还不需要布票就能买!
要是用低价把这些东西倒腾回去,再在县城里卖出去,那岂不是……
叶玉珠和范校武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同样的跃跃欲试。
今天这趟来对地方了!
摊主等了半晌没听到回答,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戏谑道:“嗨呀,你们母子俩商量好了吗?”
“我家的价格可是市场里最低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要是不买的话,那就……”
“买!”
叶玉珠猛地转头,把手伸进堆成小山的彩色玻璃纱丝巾里,声音逐渐轻快:“来都来了,哪儿能光问价不买呢?”
“老板,这丝巾还能再便宜点儿不?买十条送我两条咋样?”
摊主一听就开始挽袖子,唾沫横飞的和叶玉珠开始了价格拉锯。
叶玉珠不甘示弱,摊主据理力争。
双方在抢价的同时,范校武则是打开带来的大麻袋,把叶玉珠谈好的东西,一声不吭往麻袋里装。
两个小时后,摊主遗憾落败。
叶玉珠接过找补回来的零钱,笑得眼睛弯弯:“大姐,你这次给了我实惠,我下次还来找你的。”
胖大姐哭笑不得:“你下次来可不许这么砍价了啊!”
往死里砍就算了,叶玉珠还要了一堆赠品。
再这么做下去,她是要亏本的!
叶玉珠乐得不行:“好,那咱们下次见。”
告别了故作惆怅的摊主,叶玉珠和范校武一人扛着一个超大的麻袋,艰难地从人群中挪出。
在路边等公车的时候,范校武看着笑个不停的叶玉珠,憋不住跟着乐:“妈,咱们这回还去放电影的地方摆摊吗?”
叶玉珠果断摇头:“不去。”
“咱们去厂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