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翠香和王青同时变色。
叶玉珠却懒得多看她们,只是说:“拿得出来也得拿,拿不出来的话……”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还这么年轻,何必早早地就急着要把自己的脊梁骨拿出来给人戳呢?”
范老头突发意外,大意疏忽有之,时运不济也是命数。
不过真要仔细计较起来,此刻站在这里的人可都脱不了干系!
叶玉珠说完静静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两个儿媳。
王青挣扎半晌,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我手头是真的没多少钱。”
范建成去省城时候拿走了大部分积蓄,剩下的再挤一挤,最多能挤出十块。
叶玉珠看向汪翠香:“你呢?”
汪翠香忍无可忍地连着骂了好几句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是在骂叶玉珠还是骂范老头。
不过骂完还是忍着愤怒拿出了十块钱。
汪翠香恼火道:“就这点,多的真的没有了!”
二十块钱,别说是给范老头操办后事,就是今天捞人的打发钱都不够。
不过叶玉珠也不强求。
话是她说出去的,承诺过的事儿,她会办。
在钞票的加持下,原本没人愿意打捞的范老头很快就回到了岸边。
万幸打捞的时机足够及时,尸首没被鱼类啃咬,也没泡出惊人的可怖模样。
叶玉珠按照承诺过的一一做好,将最后一个红封双手递到村支书的手里:“大恩不言谢。”
“这是老传统,纳福避晦的,支书就当是为了让我心安,收下吧。”
村支书拿着红封无奈叹气:“也好。”
“范大军人呢?还没找到吗?”
范老头都断气了,范大军这个当儿子的,难不成就打算一直都不露面吗?!
叶玉珠坦然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过我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范老头的身后事是繁琐,可这是范家的事儿。
叶玉珠能在小辈乱了阵脚时站出来,自掏腰包,做主将范老头的尸首打捞上岸,已经是她仁厚了。
村支书自知多说无益,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节哀顺变吧。”
“近来的天儿也热,总这么在家里放着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尽快想出个章程,早些入土为安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