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沉思的间隙,裴君延已经离开了草场。
“你方才真是太厉害了,看的我心潮澎湃,你这么会打马球不打也太埋没才华了,等会儿你我二人合战,大杀四方。”顾南霜彻底被激起了兴趣,激动的还想再出风头。
“你身子不好,沈瑶特意叮嘱我不许你上场。”
顾南霜嘴角一撇,哦了一声。
殷珏想到方才场边那些呐喊的人,必定是顾南霜的意思。
他垂眸,眉眼柔和,顾南霜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和他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是如何出风头的。
“唉。”顾南霜一时没瞧见地上的坑,直接踩了进去,身形顿时往后仰。
一只大掌牢牢揽住了她的腰身,顺势往回一扶,顾南霜顿时有些没站稳身子向前倾。
二人距离缩短,鼻尖堪堪相碰。
殷珏淡定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移开了视线,顾南霜却反应很大后退了一步。
也是奇怪,二人更亲密的事已经做过了,但顾南霜却没办法自然的面对他。
“你快去换衣裳吧,都出汗了。”顾南霜把殷珏推走,自己则快步回了看台。
沈瑶早就摇着扇子一脸喜意地等着她了:“快快过来。”
姐妹二人坐在一起,沈瑶满脸夸赞:“真没想到这璟王如此深藏不露,裴世子人生头一次吃亏便栽到了他身上,必定是想法子要讨回来的。”
顾南霜分外不屑:“他一个臣子,还能跟皇子计较不成。”
沈瑶给她泼冷水:“裴君延是宠臣,又是承安十年的探花郎,与陛下也是沾亲带故的,毕竟文安郡主乃陛下堂妹,陛下是裴君延的表舅,璟王虽是皇子,但你可知他的身世?”
顾南霜莫名:“他生母好像是什么娴美人,已经去了。”
“他外祖家是罪臣,他母亲是曾经的娴妃娘娘,其外祖家后被搜出谋逆证物,一家全被抄了,娴妃也被贬为娴美人,幽居冷宫,五年前自刎了,所以圣上不待见他。”
随后沈瑶压低了声音:“名声坏也不过是他明哲保身的手段罢了,若他名声好,挡了楚王越王的路,陛下也不会容他的,如今就挺好。”
顾南霜闻言心头一揪:“那他幼年过的很苦了?”
“嗯,十五以前都是在冷宫住着的。”
“竟然是个小苦瓜。”顾南霜听的有些难受,“祸不及子女,陛下也太狠心了,好歹是他儿子啊。”
“所以你平日别老跟安国公家对着干,收敛一下,莫要锋芒太露,尤其是郡主。”沈瑶知道她的性子,特意提醒。
顾南霜一下子蔫巴了,哦了一声。她想到吏部的事,又开始杞人忧天。
“那我走好吧。”
“谁让你走了,我是说你收敛些。”
“我只要存在就会惹人注目,那我低调些,离开就是了,就当是给安国公府一个面子。”她大言不惭。
沈瑶失笑:“随你。”真是什么事都要抢一头。
顾南霜去寻了殷珏,她莽撞地到处溜达,路上还遇到了沈瑶夫君纪修远:“璟王呢?”
纪修远脸色古怪,伸手一指,顾南霜便头也不回进了那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