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打破了僵局,主动询问:“道长所言,可是娴妃因不满于这一桩婚事所以魂魄才被引了过来?”
那道长摇着拂尘高深莫测:“确实如此。”
皇后神情有些微妙,还想说什么,殷珏打断:“此道胡言乱语。”
皇后满脸不悦:“不可对道长如此说话。”
“父皇,儿臣以为,鬼怪之说虽可信,但也不可全信,您是大昭的君父,您是天子,即便真有鬼怪也会畏惧您身上的真龙之气,退避三舍,怎会如此在皇宫中霍乱,更何况,赵美人的死,与儿臣的婚事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番话说在了永淳帝的心坎儿上,深蹙的眉眼缓缓舒展。
那道长又摇摇头:“赵美人之死是警告,若是不驱了这邪祟,恐怕会惹更大的祸端。”
殷珏脸色冷寒若冰:“你是在说,本王的母妃是邪祟?”
道长触及他的视线,后背忍不住有些发麻,但仍然挺直了身板:“草民句句属实。”
无论殷珏怎么说,他的母妃早已被贬为美人,早已不是曾经的娴妃,一个罪臣之女,没有贬为庶人已然是天子心慈手软。
所以这道长才敢当着永淳帝的面儿这般暗示。
皇后低声说:“虽然璟王说的不无道理,但……陛下真的要赌吗?江山社稷怎么禁得起赌。”
永淳帝神色意味不明,顾南霜则听着有些心焦,沉默间她的手腕被牵了起来。
她低头去瞧,殷珏紧紧捏着她的手腕,以示心意。
顾南霜莫名的心头还是有些闷涩。
“你们二人先回去,若是无事就先不要再出来了。”永淳帝淡定的负手说。
殷珏微微垂首:“儿臣遵旨。”
顾南霜不情不愿咬唇:”儿臣遵旨。”
祭祀仍在继续,但二人转过身缓慢的离开,众人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皇后又说:“还请道长把祭祀完成,安抚一番亡灵。”
裴君延目光紧紧凝着他们,他便知晓此事也没那么容易,皇家亲事由圣下亲自赐婚,虽说圣上对璟王没那么上心,但此时若是出言叫二人和离,岂不是对自己决定的否定。
圣旨既出,哪有收回的道理。
裴君延垂下目光。
顾南霜回了玉宸宫,身后跟着二人的殿前司侍卫给二人关上了门。
“这个牛鼻子老道是从哪儿来的啊,这是不是你的一环?”顾南霜气哼哼地站在紫檀木圆墩上俯身质问他。
她身板高出一大截,殷珏眸中泄出诧异:“你知道什么?”
“宫中闹鬼是你做的。”
殷珏没有否认的嗯了一声:“不过我是因想祭拜母妃罢了。”
“那赵美人的死?”
“不是我。”
顾南霜对上他深邃平静的眸子,哑然:“你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你不信那老道的话?我记得岳母不是信佛吗?”
顾南霜撇嘴:“我才不信那些,说的神乎其神,定是有人背后搞鬼,你说会不会是皇后。”她压低了声音,说不定是后宫争宠,顺势把赵美人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