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
裴君延轻轻蜷着手心,被她的话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担忧。
他确实很急。
他笑了笑:“只是有些落差罢了。”
顾南霜不愿再与他斡旋,起身示意:“走吧,我要休息了。”
裴君延默了默,起身还是离开了。
顾南霜听到他的脚步走远,松了口气。
她疲累地躺在床上,腹中倏然传来轻轻的动静,她懵了懵,抚上了肚子:“他在动。”顾南霜喃喃道。
生命的奇妙突然在她心尖轻轻戳了一下,顾南霜心绪有些复杂,如果不爱,自己又是怎么有了他的孩子呢。
她不想再想,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平稳。
翌日,雪停,顾南霜听元秋说她以前很爱打马球,有一匹固定的马叫花枝,她想去看看,说不定会能想起些什么。
马车碾过积雪,车轱辘上了防滑链条,她不想呆在府上,觉得心头憋闷的很。
刚刚下过雪的空中带着一股清新的凉意,她被马奴牵着往花枝的马厩而去。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她不自觉望了过去,元秋看准时机提醒:“好像是西狄使臣在场上打着玩儿呢。”
顾南霜心头一动:“山戎也在?”
“奴婢也瞧不清。”
“那去瞧瞧。”
顾南霜被元秋扶着走到了看台上,瞧见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骑在马上挥舞着鞠仗,哪怕一片白茫也沉稳的很。
场边高呼的人是指挥使纪修远,他眼尖,看见了顾南霜,闻言说了些什么,那身影停了下来,驱使着马匹慢悠悠走了过来。
不知怎的,顾南霜的耳边都能听到心头的跳动声。
“顾夫人,天寒地冻的,你大着肚子怎么还出来。”殷珏坐在马上,说话时呵出的白气蒙住了视线。
顾南霜仰头:“自是无趣便出来了,没想到大人居然还会打马球。”
“我们在草原上也会打,只不过地方更大,跑的更远,顾夫人来这儿,只是瞧瞧?”
顾南霜点点头:“我养了一匹马,来看看。”
“我刚刚赢得头筹,只不过这女子的东西我实在没处用,若夫人不嫌弃,便赠送夫人好了。”殷珏弯下腰把一个漆盒递给了她。
顾南霜诧异:“这怎么行,这头筹很是昂贵,我怎么能收。”
殷珏神情无奈:”用不了的东西那放着也是一块废物,还不如物尽其用,夫人若是不用我也只能扔了。”
顾南霜犹豫了一下,鬼神使差的接了过来,她打开来看,是一支垂珠芙蓉碧玉簪,细嫩如水葱的指尖轻轻抚过,顾南霜攥着犹豫难抉。
“我还有一局要,先走了,顾夫人,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