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莫名涌起一股荒谬的醋意。
他克制的放下了糕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事。
顾南霜想起山戎的模样便有些想笑,秦氏见她眉眼柔和便问她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她收敛笑意,满脸无辜地拨弄着筷子吃东西:“没什么啊。”
她差点忘了,她现在还是有丈夫的。
自那日后二人又好几日没有见面,不过顾南霜这两日也无瑕去顾及他,只因身子有些不舒服,有好几次夜晚都被腹部的坠疼惊醒,以为自己要生了。
但大夫说是假性的,不过也快了。
裴君延因此强硬地带着地铺在她寝屋的外间睡着,二人隔着帘子,谁也瞧不见谁,顾南霜心情不太好,无瑕与他拌嘴。
她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见到了陌生的人,脑中一片空白,肚子里还揣了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还快生了,到现在她还记得那股烦躁。
她无法不迁怒面前的男人。
三日后的早晨,顾南霜再度被一阵腹痛惊醒了,但是她现在已经适应良好,摇铃叫来了下人和她的母亲。
屋内一阵兵荒马乱,大夫的一句:“稳婆在何处。”彻底叫众人严阵以待。
裴君延撩起锦帘不顾及别的就要走进来,顾南霜余光瞥见,皱着脸声音抗拒:“出去。”
她虽疼得受不了,但声音却斩钉截铁。
裴君延脚步顿了顿,笑意勉强:“我陪你。”
“不必。”
他站在原地,稳婆只得来推他:“哎呀世子快出去罢,产房血腥气重,您还是出去等着,也免得在这儿添乱。”
秦氏闻言也火气冒上头:“是啊,你先出去罢。”她女儿有她有她父亲便行了。
裴君延闻言只好退了出去,在门外一直守着。
顾南霜咬着帕子,头发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她脸色煞白,疼得快要昏厥了。
安国公府的人接到消息也过来了,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安国公更是寄予厚望,连名字都起好了。
外头乌泱泱地站了一群,开始讨论是男是女,承远侯听着烦不胜烦,平生唯一一次跟比他品阶高的吼道:“行了,都闭嘴,里面的人还在生呢,要吵回家吵去。”
众人当即安静了下来,承远侯阴着一张脸,暗暗啐了一口。
侧门,一道身影推着车进了里面,门口的护卫只瞧了他的令牌便放行了。
殷珏一路听着他们闲谈,都是“夫人在生呢”、“夫人已经生了一个时辰了”、“国公府的人也来了”。
殷珏知道他不能出现,但他还是来了。
他担心她受疼,受累,担心她哭坏了眼,听说这个时期的妇人不能哭,也不知那姓裴的对她上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