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这几日,他不仅没见到小儿子,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妻子。
妻子……
云照临垂放在身侧的手忽地紧握。一次又一次询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
没出事前,他不懂过刚易折的道理,官场上横冲直撞,得罪了许多人。他的妻子也因其身份树敌颇多。云照临根本不敢去想,他出事之后,他的妻子会遭遇些什么。
云照临闭上眼睛,再次陷入颓然的沉默。
云洄担忧地望着父亲。
·
马车在一条宽阔的街市入口停下。这里不是京中最繁华热闹的街市,却因为京中最大的宝华寺建在附近,所以道路两旁商铺栉比,虽客人不多,却卖什么的都有。
这是云洄精心挑选的地方,可以安静地陪着父兄逛很久,又不会被吵闹。
云望坐在轮椅上。云洄没让小厮推行,而是亲自推着哥哥。她一边推着哥哥,一边偏过脸和父亲闲聊着。
月溯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他走路总是静悄悄没个响动,能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云洄?”
不远处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云洄转过身,寻声望去,看见立在一家丝绸铺子门口的云芝薇。虽然几年不见,云洄还是一眼将她认出来,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住在一个宅子里的姐妹。
在云芝薇身旁站着几个衣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女郎。
云芝薇是大伯父的女儿,比云洄小一岁。当初云家出事,大伯母责怪父亲牵连家里其他人,大发雷霆。祖母只是劝说了几句,大祖母便连祖母也不管,带着云芝薇回了娘家。
自那以后,云洄和云芝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
云芝薇身边的几个姑娘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云芝薇皱了皱眉,不太情愿地朝着云洄这边的几个人走来。
“你的伤好了吗?”云芝薇语气有些冷漠。
云洄同样回之疏离态度,轻轻点了下头,说:“好得差不多了。”
云芝薇咬唇,不知道再说什么。她瞧见云望坐在轮椅上,心里惊了一跳。至于二叔?二叔连累全家,她并不想打招呼。
云洄将云芝薇冷淡的态度看在眼里,她不甚在意,也不太愿意再留在这里说话,微笑道:“我带父亲去前面走走。”
云芝薇点头。待云洄刚转身,她又急声:“你等等!”
她从丫鬟手里拿来一个黄梨木的方正小盒子塞到云洄手里,语气有点别扭地说:“从昭雪阁买来的雪肌膏,你拿去用吧!”
云洄看着手里眼熟的方正小药盒,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你了。”
“你还真要啊?你知道昭雪阁的药有多贵……”云芝薇的一个闺中好友冲出来替云芝薇说话,话还没说完,被云芝薇拉到一旁去。云芝薇头也不回地穿过长街,没再看云洄一行人。
云洄将手里的小方盒递给月溯,轻叹一声,推着哥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