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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来寻月溯时,月溯还没醒。她在房外叩门将月溯叫醒。月溯打着哈欠醒过来,迷迷糊糊唤一声“阿姐”。
云洄直接推门进去,立在床边,看着仍旧困顿着的月溯。
“你还没把人放了?”
月溯睁开眼睛。刚睡醒,他适应了一会儿,视线里的云洄模糊的面容才逐渐清晰。看清立在床边的人是云洄,月溯还未彻底苏醒,已经本能对云洄扯起嘴角而笑。
“问你话呢。”云洄拧眉,“长大了,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月溯眨了眨眼,抱着枕头问:“谁?”
云洄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顾珩之!”
“哦。”月溯语气随意,“太忙了,会尽快过去一趟把他放了。”
初听他这么说,云洄刚觉得他答应了,转念抓到了关键字——“尽快”。尽快,到底是多快。
这是拖延之法。
“既然是尽快,那今日就将人放了!”云洄说着,去掀月溯的被子,“快起来!”
月溯瞬间睁大了眼睛,死死攥着被子,将其保护住。
“别睡懒觉了。昨晚没睡好吗,还是忙什么事情去了?”云洄又去扯他的被子。
月溯丢了抱了一夜的枕头,双手去抢被子。“阿姐别掀,我没穿裤子!”
他没撒谎,被子之下,他确实没穿裤子。
云洄一愣,顿时收了手。
她看了月溯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今日就去将人给放回家,听见没有?”
月溯忙不迭点头。
云洄说完便走了,月溯仰躺着,目光虚无,发着呆。他明明已经醒了过来,却好像还困在昨天晚上的梦里。
那个香艳的梦。
云洄站在他面前,真实的她和虚幻的她,两个样子重叠着,在他面前晃动。
月溯摇了摇头,驱走头疼。
他撑着坐起身来,想要起身,目光随意一扫,瞧见了云洄遗落在床边地上的帕子。
月溯弯腰,伸长手臂将帕子捡起。他重新仰躺在床榻上,举着阿姐的帕子前后正反上下左右反反复复地瞧。
杏色的帕子,质地柔软。一丁点绣纹都没有。平平无奇的帕子,被月溯展开捧在手心里,没有图案的帕子上慢慢浮现阿姐的面庞。
一会儿是真实的她,温柔端庄,衣衫齐整地与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