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身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多谢老夫人关心。”
宿老夫人说:“你是个好孩子,你父亲也是个好孩子。”
云洄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自己的父亲是好孩子,她听着有些怪。可再一想,父亲的年纪、辈份,在面前这位老寿星面前确实还算是个孩子。
宿家老夫人想起云洄和顾家的婚事,心里觉得可惜。只是牵扯皇家的婚事,实在不是她能多嘴的。她只好说:“你成婚的时候,老人家可能去不了,但贺礼一定要送去。”
云洄有些受宠若惊。赶忙道谢。
宿家老夫人再接着询问:“婚期定了吗?”
云洄迟疑了一下,她理应敷衍过去,可她总觉得面前这位老人家的关心是真的。她斟酌了言语,才说:“还未定下。那桩婚事牵扯颇多,恐怕未必能成。”
云洄这话说的委婉,实在已经确定自己不会与顾珩之成婚。不同于前几日的束手无策,如今她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宿家老夫人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那可太好了。”
云洄惊讶抬眸。
宿家老太太身边的一位年轻郎君转过头,无奈地看向老太太。这是有外人在,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笑盈盈进来,先叫一声“老祖宗”,再走到宿家老太太身边,告诉她一位远房亲戚到了。老太太听了高兴,立刻让身边的嬷嬷去请。
她笑着对云洄说:“不与你多说了。”
她又转头对身侧的年轻郎君说:“言儿,你去送送云家娘子。”
云洄那句“不用”还未开口,那位年轻郎君已经应下,朝云洄走过来。云洄也不好再拒绝,对着他客气地福了福身,宿言回了一礼,送云洄出去。
宿家老太太年岁大了,住处比较僻静,距离举办寿宴的地方有些远。云洄跟着宿言往前院去,两个人沉默走了一段,宿言身为主人先打破沉默,道:“以前有一次曾祖母去柳州避暑时,遇到过令尊和令堂,相处过月余。”
宿言一句话就给云洄解了惑。虽然她刚刚已经猜到了这位老人家定是认识父亲和母亲。听宿言如此说,才知道具体情况。
云洄顺着接话:“我竟不知父亲和母亲去过柳州避暑。”
宿言轻笑一声,道:“那个时候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
“原来如此。”
两个人再没说话,沉默着往前走。听着前面的热闹声,宿言侧过脸,忍不住多看了云洄一眼。
众人只是云洄与顾珩之有婚约,却无人知晓他与云洄也曾有过父母之命。
“就送云二娘子到这里了。”
云洄再次道谢。
云洄绕过垂花门,一大片姹紫嫣红的莺莺燕燕热闹场景映入眼帘。
“阿姐!”
云宝璎已经找了云洄很久,云洄一出现,云宝璎一眼看见,像只翩飞的蝴蝶,朝云洄飞过来。
“你去哪里了呀?马上就要开宴了!”云宝璎抱住云洄的胳膊。
“去给寿星贺寿了。”云洄解释一句,和云宝璎一起往前走。
宿府的侍女们穿着统一的装扮,鱼贯而入,各各端着精致佳肴。
四处散座的宾客们也跟着指引入了座。
云洄刚和云宝璎坐下,云宝璎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阿姐,我刚刚看见今年的状元、榜眼、探花了!”
云洄想了一下,好像是听说前两日刚放榜。没想到宿家将这朝中未来的三位新贵都请了来。
“你猜榜眼是谁?”云宝璎神神秘秘。
云洄有些饿了,咬一口红豆酥才随口问:“我们认识他?哪位府上的贵人?”
云宝璎使劲儿点头,说:“崔良霁啊!没想到这个穷书生真的考上了!还考上了榜眼!”
云洄听见这个名字也有些意外。她很快笑起来,道:“崔郎只是家贫,本就读书用功,很有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