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溯用力回抱云洄,抱着她嘴角的笑压不住。他后悔了,如果刚刚的提议不是抱而是亲该多好啊!说不定阿姐就同意了呢!
·
夏季很快过去,秋日漫长无边。在一个红叶纷纷飘落的深秋,云洄收到了月溯的来信。
云洄的母亲并不在南屿,竟然真的跟着抚疆王去平乱。
云洄眼前不由地浮现那一日父亲问她相不相信直觉的情景。
云洄恍惚之余,很快回过神来。母亲既然没有留在南屿,而是跟在抚疆王身边,那能不能将母亲接回来就只能看父亲的了。
云洄的心悬了起来。
她怕抚疆王想要斩草除根对父亲不利,也怕夺妻之恨让父亲失去平日里的理智……
还怕母亲并不能回家。
云洄心里涌动着无数的担心。
离得远,什么也做不了,凭白担心也无用,还不如让自己忙碌起来,去做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更何况云洄本来就很忙。
除了昭雪阁的生意,她最近几个月都在忙着旧宅子重新修葺之事。
她小时候的家随着云家出事,被转手换主了几次,后来又被月溯买回来给她。那宅子换过几个主人,早就变得面目全非,她有意将它改回记忆里的模样。
云洄原本也不急。可是如今有了母亲能归家的希望,她盼着等母亲回来的时候,能看见那宅子还是母亲喜欢的样子。
云洄几乎每隔一日就往那旧宅子去一趟,眼见着它一点一滴地改变,逐渐和记忆里的模样重合。
这一日,她在旧宅子待了大半日,唏嘘地回忆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情。等云洄回了家,已经是傍晚。
云洄下了马车,忽然发现下雪了。
她伸出手去接飘落的碎雪。下意识地回头:“月溯,下……”
云洄有些错愕地望着身后,身后空无一人。
一旁的小河挠了挠头,想说今日驾车的是他不是月溯。月溯已经离开很久了。他觑一眼云洄神色,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日,云洄就喊了几家绣娘上门,开始给大家裁冬衣。
每个人每件衣裳的料子都是她亲自挑选。
她摸了摸一匹质地厚实且柔软的绯色衣料,想了一下这块布料做成衣裳穿在月溯身上的样子。
“二娘子,这匹布料做完衣裳还有的剩。剩下的料子做什么?”绣娘微笑着请示。
云洄摸着料子正想着呢,绣娘又说:“二娘子,这料子很适合做冬日的石榴裙,不若给您做一条?”
云洄从开着的房门看见孙文良正往这边来,随意地对绣娘点了下头,道:“剩下的料子你看着处理就好。”
几位绣娘也瞧见了有人来寻云洄,没多留,抱着几匹布料告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