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想象出来的画面,也让云洄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皱眉,责怪月溯的不知分寸。他明明应该吧岁岁和年年喊过来照顾她。
她有心想问问岁岁和年年昨天晚上的具体情景,比如为何她们两个没进房间照顾她。
可是……云洄抿着唇什么都没有问,最终轻轻地叹了口气。
罢了,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反正是月溯,又不是别的男人。
如此想着,云洄杂乱的情绪好了许多。她目光一扫,重新看向桌上的信,眼中浮现一片温柔。
·
月溯马不停蹄赶了很久的路回来,尤其是最后这几日归心似箭,几乎三天两夜不曾睡觉。昨天晚上抱着云洄的时候,他虽然困得厉害却要照顾云洄不敢睡着,也只是快天亮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儿。
他回到房间,疲惫地直接趴在床上。
已见过阿姐,月溯满腔的思念得到了缓解,好像活了过来。他翻过身来,将一条丝帕覆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他昨天晚上在云洄身上偷的。
此刻覆盖在他的脸上,随着他一呼一吸间,阿姐身上淡淡的香气温柔地流进他身体里。
满足的感觉让他觉得快活。月溯忍不住去想,倘若阿姐是一条蛇就好了,那么可以将阿姐蜕下的皮缝在他的肌肤之上,这样阿姐身上的淡香就可以永永远远留在他的身体上。
月溯在胡思乱想中睡去,睡得昏天暗地。
傍晚,小河来送饭。他叩了叩门,又等了一会儿屋内没有回应。他嘀咕着:“还是阿姐聪明知道你可能在睡觉,让我别吵醒你……”
他将吃食放在地上,轻手轻脚地走了。
入了夜,云洄临睡前过来一趟。她走到门口,瞧见放在门口的食盒没有被碰过。她蹙蹙眉,也没叩门,轻轻推开房门,悄声走进去。
一轮满月高悬。月光斜斜洒进屋内,让屋内没有特别黑。
云洄瞧见床上的人影,放轻脚步,她走到床边,果然见月溯连被子也不知道盖。她弯着腰去拉被子,小心翼翼为月溯盖好。
然后她直起身时,才看见月溯被一张帕子遮了脸。
云洄愣了一下。
不知道盖被子,却盖脸?身上不冷脸冷?
她疑惑地去拿那条帕子,帕子离得近了,她才看出来那是她的帕子。
一种愕然的无语涌上心头。在昏暗的月光里,她蹙着眉嗔视月溯,责怪他的胡闹。
她捏着帕子转身离去,人还没迈过门槛,脚步又顿住。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帕子,迟疑了很久,又转身走回床边,立在昏暗里,蹙眉凝视着月溯。
他回来之后倒头就睡,并没有如云洄所说拾弄他自己。云洄看着月溯青色的胡茬,感觉很陌生。她几乎没有见过月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