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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初、顾两家在莲泉商业帝国中占据的庞大经济体量,初樱和顾蕴舟的婚礼注定备受瞩目。
相比纯粹的婚宴,两位新人此番登台亮相则更像为业内提供高端社交和洽谈的名利场。
分发出的不仅是名义上的婚礼请柬,亦是巴菲特午餐的入场券。
外界的纷纷扰扰初樱漠不关心,乃至于婚礼的一应布置全都丢给顾蕴舟费心思,她乐得坐享其成。
传统文化沿袭演变下的婚礼样式大致固定,仅是繁复的区别而已。
初樱不挑,也懒得提意见,和打盹小猫一样懒洋洋窝在沙发打着哈欠听他们细细顺流程。
别说,婚礼现场还真挺有春节联欢晚会彩排那么回事,从宾客入场到更衣露面都卡有具体的环节时间。
初樱无甚上心地耷着眼皮,直到听见初学民和顾蕴舟讲:“这里我和你汪姨一起牵着樱樱过去。”
不同于约定俗成在新婚典礼上由父亲牵着女儿走向新郎,宠妻的老初眼里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才称得上完美模范。
此等重要时刻,要老婆也在才有意义。
汪凡之垂头,继续照着流程手册念:“接着是小舟简单讲两句,然后司仪会说‘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这话一出,初樱刚塞嘴里的瓜子嘎嘣一下嗑碎了。
不似桌面垃圾盒里从中间规律劈开的两瓣瓜子皮,眼前的一下碎成惨不忍睹的好几片。
圆桌会议之初,手册按照人头分发。
而初樱瞧也懒得瞧上一眼,短暂经停她手心的光面册子正静静躺在桌角落灰,透着丝无用武之地的孤寂。
这时再忽然拿未免突兀。
初樱悄悄把瓜子碎仁连着皮的零落残骸一股脑丢进垃圾盒,怀揣心思又欲言且止的目光滑过,正撞见顾蕴舟凝着她的眸。
穿过那道漆然视线,初樱仿佛能清楚看出顾蕴舟明白她的顾虑。
但又有些奇怪的是,他目光中散着种不像不情愿的感觉。
反之,倒像蕴着期待和奢望。
大概率是她看错了。
指望顾蕴舟替她说话估摸着是不可能了,深深吸一口气,自力更生的初樱轻轻张口,佯装不经意地提了句:“这里要不要改改?”
眼睑下投射出睫毛细碎的剪影,顾蕴舟瞳孔中最后一点光亮如同洇染墨渍。
隐然期待骤而落空的感受大抵如此,但要说很失落也谈不上,毕竟初樱的想法做法顾蕴舟闭着眼都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另一边,汪凡之不明所以:“这儿没什么问题啊,你想改成什么?”
初樱咳了下:“……吻手背就好。”
她私语嘟囔:“大庭广众下接吻,多有伤风化。”
“嘿这孩子。”汪凡之目露歉然地看了眼顾蕴舟,转而换了副面孔静静看着初樱:“是不是还想说,吻手背挺唯美正好有意境?”
初樱点头如捣蒜:“还是汪女士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