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她的话,她会直接拉黑删号。只要是在合法范围内的事,无论多残酷她都做得出来。
但她毕竟不是盛默,她希望能设身处地理解盛默的动机。
第一个可能性:或许对于从小生长在那个超大号家庭的盛默来说,拉黑会带来不好的后果,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好几个家庭的事。
第二个可能性: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也有盛飞辰这个人的性格因素。
关于第二个可能性,林知树突然想到,刚才盛默没有离开咖啡屋最里面的那个区域,一直待在绿植架子隔断的区域内,是不是也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关联呢?
向来不怎么爱管闲事的林知树竟然有点不放心。
吃完晚饭后,林知树带好装备,秉承着调查员的素养,开车出门。
*
晚饭后,盛飞辰找到了盛默。
盛飞辰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啤酒和薯片,牙刷和毛巾。
“我知道白天你在忙,我也不好打扰你……”盛飞辰对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我实话说了,我还是不想和小铃离婚,真的不想离婚,离婚对谁都不好。”
愧疚是朝内的,恐惧是朝外的,盛飞辰没有愧疚,只有恐惧。他并不知道自己错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完了。
盛默提醒道:“明天星期一,而你正在出差中。”
明天星期一,也放过他吧。
盛飞辰没有接收到任何潜台词,依然在哭诉:“盛肖莹在这方面做事真的太绝了。我和她毕竟只是堂姐弟,她这样做真的有点过分了。”
“现在我同事也知道了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工作,难道我要辞掉工作吗?”
盛默坐在盛飞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的目光越过盛飞辰的头顶,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七点四十分。
他打开了手机人工智能app的语音聊天。
人工智能立刻识别到了盛飞辰的哭腔,温柔地安慰:“唉呀,听起来你现在心情挺沉重的,被同事知道这件事,确实会让人觉得压力山大。请问是什么事,可以对我说说吗?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盛飞辰的哭腔戛然而止。
被人工智能一刺激,盛飞辰哭不出来了,满心都是尴尬,他抽了抽鼻子,低着头从便利店塑料袋里拿出那两罐啤酒。
人工智能顿了顿,自顾自开始说话:“我理解你的苦闷,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吗?”
“把它关掉吧,人工智障什么都不懂。”盛飞辰低声道。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盛飞辰把其中一罐罐装啤酒递给盛默。
“喝吗?”
盛默:“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盛飞辰讨了个没趣,他拉开易拉罐,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