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回合过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风继续吹。
椅子是那种临时活动用的折叠椅,坐久了有一点轻微晃动。
林知树往后靠了一下,只听到了椅子和风的声音。
她偏过头,看向盛默,又转回头来对空气作解说状:“我旁边这个人疑似没声响了。”
盛默:“有的。”
他这句“有的”像是先替自己预支了一句“我接下来会说话”,但预支完以后,又暂时没有下文了。
林知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蜗牛是这样的,启动主机要花很久,她能理解。
盛默:“……”
林知树:“……”
盛默身上的衣服被吹得贴紧了一点,勾出肩线和手臂的轮廓。他垂着眼,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林知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好像有点紧张。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觉得有些新鲜,于是她决定善良一点,没有立刻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盛默:“我最近。”
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
林知树:“??”
怎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风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穿过去,把沉默也吹得晃了晃。
“我有点出格。”他说。
我喜欢你
“我以为‘出格’这个说法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了。”林知树说。
盛默也知道自己这句开头选得不怎么样:“嗯。”
虽然风声不小,两人说话的音量也不高,但四周还是太安静了,两个人坐在暗处,像被这一小块风和夜色单独圈了出来。
为了缓解尴尬,林知树把那袋缺胳膊断腿的星星饼干递过去。
盛默一怔,他同样拿出一袋星星饼干。
两人刚才都买了食堂特制版饼干。
“……”
林知树把星星饼干收回来了。
既然他有,她也不分享了。
她正要把饼干袋塞回包里,手里忽然一空。
盛默把她那袋拿走了。
与此同时,他把自己那袋塞到了她手里。
莫名其妙被换了饼干,林知树低头看看手里那袋不属于自己的饼干:“干什么?”
盛默:“消除你三分之一的跟踪记录。”
算上借用厨房那次,她的跟踪记录已经消除了三分之二了。倒也挺划算的,不计较了。
y大校园其余的建筑在远处,图书馆的一格格窗户里亮着灯,只有天文台所在的小山坡黑漆漆的,野草东倒西歪。
她想起来,其实说起来还有一件不怎么划算的事:抢到了开放日的票,却在外面和他一起吹冷风,得想个办法让他把票价还回来才行。虽然她不需要这点钱,但毕竟是钱。